花果山,水帘洞之巅。
夕阳的余晖给漫山遍野的猴子猴孙镀上了一层暖洋洋的金边。
孙悟空靠在一块光溜溜的山石上,将手里的桃核随手一丢,砸中了一只正偷看他俩的小猴脑门。小猴吃痛,吱吱叫着跑远了,引来一阵哄笑。
“嘿,真没劲。”孙悟空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几百年没这么清闲过,这浑身的筋骨,都快歇得生锈了。”
夜玄宸坐在他旁边,慢条斯理地啃着桃子,闻言也笑了:“哥,你就是个天生的劳碌命。”
“什么劳碌命,俺老孙这是……”
孙悟空话还没说完,整座花果山,连同他屁股底下的山石,猛地一震!
不是那种地动山摇的剧烈晃动,而是一种更诡异的、仿佛活物舒展筋骨般的“蠕动”。
“有妖怪?”孙悟空一跃而起,火眼金睛瞬间扫遍四方。
然而,目之所及,除了惊慌失措的猴群,再无半个外敌的踪影。
“不对!”夜玄宸也站了起来,他脸色凝重地看着脚下的大地,“哥,你看!”
孙悟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瞳孔骤然一缩。
花果山,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长高”。
山石摩擦,泥土翻涌,一棵棵参天古树被从地底拱起,歪倒在地。他们脚下这块原本平坦的山巅,正迅速隆起,变成一道更加陡峭的山脊。无数猴子猴孙的洞府在山体变动中崩塌,惊叫声、哭喊声响成一片。
一股模糊而浩瀚的意志,从花果山的山脉深处苏醒过来,向着天空,向着更远的地方,传递出一个懵懂而执拗的念头。
——“想……看得……更远。”
这股意志没有恶意,纯粹得像个刚刚睡醒的孩子,只是想换个更舒服的姿势。可这个“翻身”的动作,却给生活在它身上的猴子猴孙,带来了灭顶之灾。
“孽障!给俺老孙趴回去!”
孙悟空怒吼一声,本能地掣出金箍棒,就要一棒子将这不听话的山脉砸回原状。
“哥,别动手!”夜玄宸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腕。
“这山疯了!不砸了它,孩儿们怎么办?”孙悟空急得抓耳挠腮。
“没用的。”夜玄宸摇了摇头,神情无比复杂,“这不是外敌,这是新法则下,山石自己的意志苏醒了。你这一棒子下去,在它看来就是攻击。你越是镇压,它的反抗只会越激烈!”
孙悟空愣住了。
他看着手中那根能捅破天、能砸碎灵山的金箍棒,第一次,感到了无力。
他的力量,可以打死任何敌人,却没办法跟一座“闹脾气”的山讲道理。
就在他束手无策之际,数道流光火急火燎地从天边飞来,在他们面前化作帝俊、镇元子、牛魔王等人的虚影,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头烂额。
“悟空!出大事了!”帝俊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不止是花果山!整个三界,全乱套了!”
牛魔王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指着东方的天空,破口大骂:“他娘的!东海龙宫那帮老泥鳅说,东海之水觉得‘好奇’,想看看天上的风景,现在正一股脑地倒灌苍穹,把天都快淹了!”
镇元子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他手中的地书光芒乱闪,却拼凑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南瞻部洲,一片存在了百万年的平原,说它‘厌倦’了一成不变,一夜之间自己拱成了一片高原!上面的亿万生灵,死的死,伤的伤,流离失所!”
他颓然地合上地书,声音嘶哑:“没用了……地书彻底没用了。大地的‘想法’,每时每刻都在变,根本推演不了,根本没法管!”
众生时代。
这个他们浴血奋战换来的新世界,带来的不仅仅是机遇,更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波及整个三界的巨大混乱。
无数弱小的生灵在山崩海啸中瑟瑟发抖,他们想不明白,为什么昨天还好好的家园,今天就“不高兴”了,要弄死他们。他们甚至开始怀念那个虽然被压迫、但至少安稳的旧时代。
夜玄宸闭上眼,尝试着去沟通那些苏醒的意志。
结果让他心头发凉。
这些意志,就像一群刚刚出生的婴儿,只遵循最原始、最自我的本能,根本无法理解“道理”和“言语”为何物。它们的逻辑简单到可怕:我想,我就做。至于后果?那是什么?
三界,正在快速滑向一个彻底无序、弱肉强食的原始深渊。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只能像没头苍蝇一样四处“救火”时,一道血色的神念,带着一股特有的阴冷,从幽冥血海的方向传来,是冥河老祖。
“诸位,我发现了一点不对劲的地方!”
冥河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惑与警惕。
“这些混乱的意志,看似毫无关联,各自为政。但我以血神子分身探查,发现它们的每一次爆发,都恰到好处地加剧了另一场混乱。这不像是单纯的苏醒……更像是在……演练!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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