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君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那些意志一道道走出来,眼神里有某种他在整部书里从来没有过的东西。
是某种极深的愧疚,也是某种极深的释然。
最后一道意志走出来的时候,那片空白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极亮的光,那道光从三界最深处升起来,照亮了整个法则层。
夜玄宸看着那道光,开口。
“这是三界在回应。”
“回应什么。”牛魔王问。
“回应那些意志的归来。”夜玄宸说,“三界在告诉它们,欢迎回来。”
这话落下之后,整个三界的气息变了。
不是变强,不是变弱,是某种更自由的东西,是某道压了无数万年的枷锁,终于被解开了。
孙悟空感知到这个变化,把金箍棒扛起来,转身往天庭方向走。
“走了,回去。”
众人跟上,老君站在原地,没有动。
孙悟空走了几步,回头看他。
“你不走吗。”
老君摇头,“我在这里待一会儿。”
孙悟空没有多问,转身继续走,走了几步,老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孙悟空。”
孙悟空停下来,没有回头。
“谢谢你。”
孙悟空听完,笑了一声。
“不用谢俺,俺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他继续往前走,没有再回头。
老君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法则层的深处,然后把头抬起来,看着那道从三界最深处升起的光。
他在那里站了很长时间,长到外面的人都以为他不会走了。
然后他转身,往兜率宫的方向走去,走得极慢,极稳,每一步都踩得扎实。
回到凌霄宝殿的时候,殿内已经聚了一大帮人。
牛魔王把棍子往地上一点,大声开口。
“俺就说嘛,那些意志出来之后,天道不会崩,三界不会乱,你们看,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通臂猿猴在旁边笑,“你当时可不是这么说的,你当时说的是'管他崩不崩,先放出来再说'。”
牛魔王被拆穿,也不恼,反而笑得更大声。
“那不是一个意思吗。”
殿内的气氛松了下来,众人各自找地方坐下,帝俊把妖族典籍重新拿起来,继续往下看。
孙悟空走到桌边,把金箍棒放下,看了一眼那个已经空了的石盒。
夜玄宸走到他身边。
“那道意志归位之后,你感觉怎么样。”
孙悟空想了一息。
“完整了。”
他顿了顿,“以前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现在知道了,少的就是那个。”
夜玄宸点头,没有再多说。
就在这时候,镇元子突然开口。
“有动静。”
众人立刻警觉起来,孙悟空抓起金箍棒。
“哪里。”
“灵山。”镇元子把地书展开,“如来的气息出现了。”
殿内的气氛瞬间绷紧。
孙悟空把金箍棒扛起来,转身往殿门口走。
“走,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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