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十丈的视野都笼了进去。四圣气息先后收敛,离去之前无一人开口,但那气息残迹里有一种东西叫孙悟空脊背微微发紧——不是愤怒,是某种更长远的东西,是已经在布置下一局的气息。
孙悟空站在废墟里,手贴着心口,感受着那道完整的妖皇印记律动,什么都没说。
盘古幡内,传来通臂猿猴短促的笑声,沙哑,是发自心底的那种高兴:
“三哥回来了。好。”
这是他最后一次开口。魂印往妖皇印记深处沉去,不是消散,是彻底融进去了,再分不清彼此。孙悟空喉咙动了一下,没出声。
空间裂缝从旁边撕开,夜玄宸走出来,第一眼落在孙悟空身上扫了一圈,随即走过来,站到他旁边,肩膀挨着肩膀,低头看脚下的废墟。
这里是如来悟道之所,万年积业,今日夷为平地。
“四猴圆满了?”
“嗯。”
两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夜玄宸仰起头,往天穹方向看了三息,才开口,是思考了很久但一直没说出来的东西:
“哥,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孙悟空侧头看他。
“四圣让我们集齐四猴本源,让我们一路走到这里,量劫破了,如来受伤,一切看起来都是我们赢了。”他停了一息,“但量劫破了之后——天道会做什么?”
孙悟空皱眉,嘴里刚要出声。
镇元子的传音骤然刺进识海,声音里有一种孙悟空从来没在这个人身上听到过的音调——颤:
“悟空……天道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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