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接下来就该讨论一下怎么处理你了,兰斯洛特。”
感知到老虫子的气息彻底消散,连最后一丝灵魂的残渣都被湮灭成虚无,四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汇聚到那道黑漆漆的身影上。
兰斯洛特依旧站在原地,即便刚才受到摩根的刺激,暂时压下了狂化带来的攻击欲望,但理智与疯狂的拉锯仍在持续。
他低着头,粗重的喘息透过头盔的缝隙传出,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摩根拉着士郎到一边,让阴沉着脸的阿尔托莉雅上前去,摆出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士郎一言不发,目光在阿尔托莉雅和兰斯洛特之间来回游移。
脑海中,关于这两位之间恩怨纠葛的记忆如走马灯般闪过。
虽然兰斯洛特把阿尔托莉雅的王妃·桂妮薇儿牛走了,但阿尔托莉雅却并未因此降责。
其一是因为兰斯洛特和桂妮薇儿保持的是典型的柏拉图式恋爱,阿尔托莉雅找不到实质证据,也不好降下惩罚。
其二是因为阿尔托莉雅自己,她以女子之身迎娶了桂妮薇儿,无法给予其正常的幸福,反倒还默许了两人之间的关系。
直到其他圆桌骑士发现这段关系并将其揭露,高文与阿格规文带人前去捉拿。
结果兰斯洛特在逃跑过程中斩杀了阿格规文,后来又带上战友去劫桂妮薇儿的刑场,又杀了不少圆桌骑士,还包括高文的“兄弟”。
期间还打伤了高文的头部,导致高文在卡姆兰战役时被莫德雷德击中旧伤而死。
可以说,兰斯洛特就是引发圆桌崩溃与卡美洛亡国的导火索。
但即便如此,不懂人心的亚瑟王仍然并不怨恨他,反而抱以宽恕。
可正是这份宽恕,让兰斯洛特彻底崩溃。
他犯下滔天大错,渴求的是王的惩罚,是死亡带来的解脱,而不是被这样轻飘飘地放过。
——以上,就是士郎所知,不懂人心的‘伪人’呆毛王与兰斯洛特之间的事。
但眼前这一幕,似乎与他记忆中的剧本有些出入。
阿尔托莉雅并没有原谅兰斯洛特的样子,反而一脸阴沉。
这是为何?
士郎若有所思,静静看着。
“亚瑟……”兰斯洛特看着一步步靠近的阿尔托莉雅,嘴里仍旧无意识念叨着。
“兰斯洛特,我对你很失望。”
阿尔托莉雅最终在台阶边沿止步。
“亚瑟,杀了我……”兰斯洛特扔掉了手中的剑,摆出毫无防备的架势。
“你只想着让我来惩罚你,却没考虑过我的想法?”
看着昔日那个意气风发的骑士低垂着头,犹如一只被抽掉脊梁的狗,阿尔托莉雅更加愤怒了。
怒其不争!
她厉声道:“一次失败就将你打击成这个样子,抬起头来,直视我!”
“我对你失望的点在于你失去了高尚的骑士情谊,失去了再来一次的勇气!”
兰斯洛特的身躯微微一颤。
他艰难地抬起头,刚对上阿尔托莉雅愤怒的眼神——
下一秒,他再次痛苦地惨叫起来,甚至不断拿头猛撞向碎冰。
一下,两下,三下——直到头盔上渗出血迹。
如此,他才好受了许多,理智重新占据上风。
“是我辜负了您的信任……”
“是我的失败才会让王国灭亡……”
“是我没能守住卡美洛城……”
“是我没能保护好莫德雷德……”
等等——什么?
士郎猛地瞪大眼睛,一度以为自己幻听了。
什么叫兰斯洛特守卡美洛?保护莫德雷德?
这几个词是怎么组合在一起的?!
他下意识看向摩根,却发现对方正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场中的一切,仿佛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展开。
摩根察觉到他的目光,侧过头,开口解释道:
“在阿尔托莉雅外出平定叛乱的时候,她命令莫德雷德监国,同时留下了圆桌骑士中最强的兰斯洛特辅佐她。按理说,卡美洛该稳如泰山才对。”
“但等到阿尔托莉雅平定叛乱归来,号称永不陷落的卡美洛城——不列颠的首都——却沦陷了。”
她轻描淡写地说完,耸了耸肩:“大概那家伙就是因为这个才自责、愧疚成这样的吧?”
士郎的脑子彻底乱了。
莫德雷德监国?那岂不是意味着阿尔托莉雅正式承认了她的继承人身份?
而且按照这个逻辑,莫德雷德根本没有发动叛乱——她是作为储君被委以重任的!根本没有叛乱的理由。
那卡美洛是怎么沦陷的?叛军从哪来的?
还有,按照正常历史,这个时间点兰斯洛特早就该回法兰西了,怎么会留在卡美洛辅佐莫德雷德?
又是世界线错乱……
世界又出B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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