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天下,所有上三品大儒全都心生感应。
齐齐望向中天州岱岳山的方向。
那震动的文脉气运此时犹如一条天河般横贯整个九州天地,在所有上三品大儒眼中显露无疑。
这些平日里养气功夫极佳的大儒不由得神色大变,望着天空惶恐不已。
“怎么回事?文脉气运为何会如此波动异常?”
“文脉动荡,难道是出了足以大损文脉的大事?”
......
所有人都在猜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唯有一些真正绝巅的人物才能窥探一二。
而正是这窥探到的十之一二,便足以令整个九州天地为之大变。
北沧王府书楼五楼,杨老难得没有在跟自己下棋。
他站在围栏边望着南方,眼眸里那条璀璨犹如星河的文脉大道波动不已。
但他看到的却并不只是如此,他还看到一个在这世上唯一能让他发自内心去敬重的读书人,在为这条星河开辟新的源泉。
杨老有些惋惜,手掌轻轻拍在围栏上,叹了口气道:
“唉...早该如此...可惜了...”
大周皇宫深处,天子背着双手走出了乾清宫大门,望着天穹若有所思。
如果有人敢在此时与这位天子目光对视就能发现,他那双向来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竟隐藏着一份极度压抑的愤怒。
没有人知道这份愤怒的是冲谁而起,就像没有人知道这位大周的中兴帝君究竟在想些什么。
除了他们,这个天下还有许多站在绝巅的人物此时都关注着这一场注定会载入九州历史的大事。
大蜀浮云仙境,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从层层云雾中走出,一步立于山巅,默默观望。
大齐东海武帝城头,一个身材魁梧的麻衣老者抬头望着天空不自觉的捏紧了拳头。
东海蓬莱仙岛上,一位身穿道袍的中年道士挥动拂尘,若有所思。
南燕无尽草原深处,一个身背长弓半躺在一匹身躯比巨象还要魁梧的苍狼背上,嘴角微微上扬,面露不屑神色。
九州以南,那一望无际的原始丛林深处,一座九层妖塔的顶端,坐着一个赤发红瞳的妖艳女子,望着天穹咯咯发笑。
而此时,正在大周京都城外护卫营中手握书卷的陈寿忽然没来由的心头一慌,手中那本《论语》竟跌落下去,整齐的书页上沾满了污秽的泥泞。
陈寿眉头紧皱,眼中带着一分不解。
他看不到那横贯整个九州天际的文脉大道,也感受不到文脉气运的波动。
但却止不住的心慌意乱,无论他怎么平心静气也始终无法平息。
“怎么回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难道是...先生?”
陈寿猛地起身,大声喊道:
“四哥,陈四...”
营帐外的陈四慌忙进来,连忙问道:
“怎么了殿下?”
陈寿指了指外面道:
“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去给我打听打听,看看文庙那边最近发生了什么事...”
陈四松了口气,还好,不是殿下出了事。
陈四领命出去后,陈寿这才稍稍安定下来。
随后解开衣领,从里面拿出那个被他用绳子穿起来的玉蝉。
玉蝉还是那个样子,没有任何异常。
可看着这枚玉蝉,陈寿心里总有种说不出的味道。
内心的忧虑总也化不开。
将玉蝉重新贴身收好,陈寿捡起地上的《论语》,轻轻擦拭上面的污秽。
污秽虽然容易擦去,但那留下来的印记却像是一块霉斑,怎么也擦不掉。
一天的操练结束,现在这两百士卒的训练已经按照陈寿的方法和目标按部就班,赵刚等四人做的很好,无需他再亲力亲为。
陈寿回到王府后没有回世子别院,而是马不停蹄的往书阁去了。
上了五楼,见礼过后,陈寿张了张嘴正要问问杨老知不知道关于余淳的事。
杨老却率先开口道:
“你要问的问题老夫没办法为你解答。”
陈寿一愣,神色黯然。
余淳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个让他真正感到心安愿意发自内心去信任的人。
更是带着他读书,每日不厌其烦为他解惑的授业恩师。
对于一个从其他世界穿越而来的灵魂来说,这份依靠分量有多重可想而知。
可是现在恩师究竟在做些什么,又遇到了什么困难,需不需要帮助他竟一无所知。
这种无力感让陈寿难以心安。
杨老见他这般模样,终究还是心软,叹了口气道:
“你既已是他的弟子,想来靖德应该把他的传承留给了你,你要知道的事,在他的传承中或许就能窥见。”
陈寿一怔,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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