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年来从未关过门的茶馆今天却关上了大门。
店里的客人也全都被茶馆老头子客客气气地请出去了。
还算宽敞的店内,就只剩下余淳与茶馆老人相对而坐。
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在默默喝茶。
等一壶茶都已经见底,老者才开口道:
“这次回来...你打算做什么?”
余淳放下茶杯,微微一笑。
“做我早就该做的事...”
老者皱了皱眉,眼底藏着一抹浓重的担忧。
“有把握?”
余淳摇头道:
“没有...”
老者手中茶杯重重一掷,语气也变得严肃了几分。
“既然没有把握,你还回来做什么?”
余淳没有说话,彼此之间又陷入冗长的沉默。
许久后余淳长舒了口气,抬头看着屋顶,幽幽道:
“我...不想再等了。”
老者目光一滞,脸上的严肃表情渐渐化为悲伤。
“靖德...你别忘了,你是先生这一脉最杰出的传人...唯一的传人了...”
闻言余淳忽然笑了,笑得非常开心,是真的开心。
他的目光从屋顶收回,看向老者,带着轻快的语气道:
“师兄...玉蝉...我送出去了...”
老者一愣,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神情大变,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脸色都有些潮红,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你...你...”
连续说了几个你字,可后面却没有别的内容。
因为老者已经情绪激动到无法组织语言了。
余淳温声道:
“那孩子...还不错,说不定将来能比我做的更好,想的更全...”
“新学一脉,不会断绝...”
老者花了许久才稍稍平复心绪,慢慢坐了下来,沉声道:
“你说的那个孩子...是大周北沧王世子?”
余淳看向老者轻轻点头。
“师兄...如果你愿意,或许可以出城走走,大周...挺好,那孩子...更好。”
老者皱眉道:
“你想让我当他的护道人?”
余淳摇了摇头。
“师兄身份太高,做他的护道人未免太过显眼。”
“师弟我...只是希望师兄能出去走走,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
“将来若有可能,顺便护他一次就好...”
老者沉默不语,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只是看向余淳再次问道:
“非要这么做?”
话音刚落,一股莫名的力量悄然降临。
笼罩了整座无邪城。
空气中的粉尘忽然静止不动,半空中的飞蝇扇动的翅膀戛然而止,就这么悬停在半空。
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仿佛被下了定身咒,一动不动,就连他们脸上的表情,飘动的衣带也全都静止。
整座无邪城,甚至无邪城周边上百里之内,一切静止。
茶馆里,老者脸色微变,目光变得深沉,身上迸发出一股耀眼的金色光芒。
余淳喝完茶杯中最后一口茶,缓缓起身,看向老者微笑道:
“师兄你看,这帮人道理说不过我,开始论拳脚了,这不是我要不要这么做的问题...”
老者也站了起来,凝重的神情中带着几分深沉的伤感。
“靖德...会不会...还有别的选择?”
余淳没有回答,只是后退一步,双手交叠,慎而又慎地向着老者躬身一礼...
“师兄...珍重...”
老者眼眶湿润,嘴唇微张,却说不出话来。
最后只能躬身还礼。
余淳缓缓坐下,闭上了双眼。
原本犹如一个凡人一般的余淳身上骤然爆发出无比浓烈的光芒。
一道光柱冲天而起。
紧接着一尊比岱岳山还要高出半截的法相浮现,一袭青衫,温润如玉。
而在他对面,早已有两尊并不弱于他的法相恭候多时。
其中一个身着白衣,手握一卷《论语》,模样看上去比余淳还要年轻。
另一个一身黑白相间的儒衫,犹如水墨点缀,手中捻着一支毛笔,大约五六十岁模样。
这两位便是坐镇文庙共担九州文脉气运的儒家二圣。
余淳法相见此二人,双手交叠,恭恭敬敬行礼道:
“见过二圣...”
那黑白儒衫的老人目光冷淡,只是默默还礼,不曾说话。
而那位白衣儒圣则面容亲和,亲切还礼道:
“靖德,一别多年,你可算是舍得回来了...”
余淳神色如常,不喜不悲亦无怒,起身后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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