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余淳出身于无邪城,成长在文庙,最后,自然也是要回到这里。”
此话一出,那白衣儒圣脸上笑容明显略微收敛了些许。
黑衣儒圣则冷哼了一声道:
“哼...你数典忘祖,有违文脉大道,若躲在人间尚可留你苟延残喘,你竟不知好歹,竟敢再回来...”
余淳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一别多年,你这老东西依然还是如此顽固...”
闻言,黑衣儒圣不由得大怒,喝道:
“竖子,大胆...”
圣人之威,天地变色。
文脉大道浮动,直接向余淳盖压而来。
余淳抬起头,目光平静,喃喃道:
“说到底,这个世界论的还是谁的拳头更硬...”
“若当年我能想明白这一点,文庙、儒道...会不会是另一番天地?”
余淳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陈寿的身影,回想起陈寿落水后醒来跟自己说的那番话。
“如果只知道用这些经义中的道理来指责和要求别人,那还算什么仁义?算什么道德?”
“我记得儒家不是有个说法,叫什么...什么修身?”
“不就是让你们这些读书人用这些道理来修持自身的吗?”
“可你们倒好,一天到晚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指点点,连皇帝该怎么做你们都要插嘴。”
“你们又没有当过皇帝...”
除了这些,余淳还记陈寿说过一段在儒家读书人看来简直是大逆不道的话。
“先生,你可曾想过,至圣先师为何要创‘儒学’定‘仁’道?”
“为何儒家七圣所论又各有不同?”
“先生有没有想过,学问因时而异,就算是至理、真理,也会有不那么准确的一天?”
正是这番话,让余淳真正认可了陈寿作为他唯一的传人。
同时也让余淳明白,他、他的师兄,还有他的先生,走的这条道原来是必然的。
是时代发展,文明进程的一个必然过程。
推陈才能出新。
腐朽的东西,就该让他在历史尘埃中淹没。
余淳叹了口气,目光渐渐坚定下来。
抬起手,数千丈法相犹如顶天立地,一只手便托起了整个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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