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句‘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是从哪听来的。”
许久后天子才开口问道。
陈寿一愣,忽然反应过来,这个世界好像没有这句话。
心头灵机一转,立即将余淳拉了出来。
“呃...是靖德先生教我的...”
“余靖德...”
天子重复了一句,若有所思。
“这么说来你这一身八品儒道修为也是他传授你的?”
陈寿毫不犹豫地点头道:
“正是...”
忽然,他心头一动。
靖德先生送过他一张字帖,上面写着‘乾坤既定’四个字,曾有言,地仙之下无人能看穿其底细...
想到这里,陈寿心头忍不住惊涛骇浪。
‘难道...这皇帝竟然是一位地仙?文庙不是早就定下规矩,天下皇朝之主可修行却不可长生吗?所有皇朝君主连上三品都不允许修成,大周皇帝...竟然是地仙?’
陈寿不敢多想,这要是被皇帝知道自己知道了他的秘密,恐怕自己必死无疑了。
天子看了眼陈寿,淡淡一笑。
“好了,现在来说说你殴打朝廷命官的事吧...”
陈寿一怔,不禁面露苦色。
“陛下,臣下次不敢了...”
天子眼睛一瞪...
“还有下次?”
“不不不,绝无下次...”
“哼...你当众打人文武百官全都看在眼里,若不责罚,难以服众。”
陈寿已经站起身,低着头,老老实实听训。
“罚你亲自去给吴向南道歉,并赔偿一万两银子,灵药三株,领旨谢恩吧。”
陈寿瘪了瘪嘴,躬身道:
“臣...愿意赔两万两...哦不...三万两...陛下您看,这道歉要不就算了?太没面子了...”
天子眼睛一瞪,怒道:
“再敢讨价还价,就去给吴向南磕头去...”
陈寿无奈,只好领旨道:
“臣...遵旨...”
天子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道:
“滚吧...”
陈寿如蒙大赦,作了个揖转身就走。
“回来...”
陈寿脚步一滞,苦着脸回头道:
“陛下还有什么吩咐?”
天子指了指他腰间的断枪道:
“以后别没事就把它拿出来耀武扬威,也不怕丢你父王的脸?”
陈寿摸了摸腰上的断枪,嘿嘿笑道:
“嘿...主要是顺手...”
天子神色一顿,差点怒火攻心。
“你...”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臣告退了...”
陈寿连忙拜了拜,逃也似的跑出了演武场。
等走出演武场的大门口,脸上那浮夸的表情立即收敛,变得犹如平湖一般,眼睛里是看不透的深邃。
这一场君臣奏对他在脑海中早就不知道演练过多少次。
那看似荒唐无礼不懂得君臣之别的姿态,其实在原主的记忆里原本就有。
而且陈寿发现,记忆中的天子似乎对他这个废物世子一直都挺包容的。
在原主记忆里的小时候,他可是一直称其为‘皇伯父’,因为天子还未成为天子之前曾隐藏身份投身军伍,与同样隐藏身份入军中历练的北沧王陈沧有过结拜之义。
私底下,陈沧也会唤他‘大哥’。
只有在外人面前,陈沧才会喊陛下。
这虽然是因为北沧王的面子,但陈寿觉得,或许天子未必不会继续给这个面子。
所以今天这一场面圣其实算得上是陈寿的一场赌博。
赌的就是这位大周中兴之主会不会念旧情。
这样他就能判断出天子究竟是不是那个幕后谋害北沧王的人,是不是那个一心想要自己死的人。
目前看来,似乎不像。
所以陈寿适可而止的展现出原主之前所不曾拥有的眼光和心智。
如果天子因此而想弄他,宫门前殴打朝廷命官这件事就是最好的借口,褫夺王位,贬为庶民,轻而易举。
就算会因此而打击武将的积极性,只不过是再投出几颗红枣给他们一点甜头也差不多就能摆平了。
不是什么大事。
毕竟就封建王朝的角度而言,一个尚未沦落到灭国边缘的皇帝几乎称得上绝对无敌的。
(东汉幼儿园不算,但就算董卓等权臣再如何嚣张,他们依然还是不敢上来就取而代之,而是步步为营,一点点图谋。)
不管哪朝哪代,不管权臣如何权倾朝野,他们的权力来源只有一个,那就是皇帝。
皇帝真铁了心要做什么事,管你文臣武将再怎么反对也没用。
所以陈寿认为,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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