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了一口唾沫,双腿夹得紧紧的,他凑到李承乾耳边小声嘀咕:“大哥……林秋这手艺,他以前要是进了宫当净身房的管事,怕是早就混成内侍省大总管了吧?”
李承乾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看向林秋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深深担忧。
“妙!精妙绝伦啊!”
就在这时,一个背着药箱的清瘦身影突然从人群外挤了进来。
来人正是刚才去流民营地巡诊回来的孙思邈。
孙老神仙根本没理会那只生无可恋的小猪。
他双眼放光地盯着林秋手里的那把柳叶刀,以及那规范细小的切口。
“林小友!你刚才下刀的准头,还有那避开主要血脉、瞬间止血的法子,简直是外科圣手啊!”
孙思邈激动得一把推开挡路的李恪,“快!把这刀法和那草木灰止血的配方教教老道!”
“若是用于战场上处理那些被流矢射中的伤兵,这可是能保命的绝技!”
看着痴迷于医学的孙思邈竟然对这“阉猪之术”如此推崇。
李恪的三观再次受到了猛烈的冲击。
林秋将所有知道的相关医学知识告诉孙道长后。
孙思邈道长便撸着大白胡子,兴冲冲得往自己的药庐去了。
……
教会几名真正负责养猪的老农后。
林秋将柳叶刀扔进酒精盆里消毒,洗净了手。
带着惊魂未定、双腿还有些发软的李恪,离开了气味刺鼻的养殖场。
绕过一个山坡,林秋和李恪来到了流民家眷聚集的生活区。
这里刚刚建起的轻工业作坊群。
这里,没有高炉的震天轰鸣,也没有读书人的高谈阔论。
只有一片热火朝天、充满浓郁市井烟火气的忙碌景象。
在一个巨大的平坝上,几十个粗壮的流民妇人正有说有笑地忙碌着。
她们将成百上千斤洗净的大白菜,整齐地码入比人还高的大陶缸中。
一层白菜一层大粒海盐,最后压上沉重的青石块。
在林秋提供的【酸菜腌制全套工艺】指导下,这些大白菜将在相关反应下,变成大唐寒冬里最酸爽解腻的下饭神器。
而在另一边,几个赤着上身的壮汉正拿着底部钻有无数小孔的葫芦瓢。
他们用力敲打着里面粘稠的红薯淀粉糊。
“啪!啪!啪!”
伴随着有节奏的敲击声,晶莹剔透的红薯糊化作千百条细线,如银色的瀑布般落入下方滚开的大锅中。
瞬间烫熟后,又被迅速捞起放入冷水中冷却,最后由妇女们挂在长长的竹竿上。
阳光下,那一排排半透明的红薯粉条随风摇曳,散发着淡淡的薯香。
“再看那边。”林秋指着远处一排温暖湿润、严密封闭的特殊工棚。
那在工棚的另一侧,女工们正用熟练的手法使用着木纺车。
将一件件羊毛衫制造,打包,分装……
……
李恪静静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幕充满生机的画卷。
他看到那些曾经衣不蔽体、在风雪中等死的流民妇人。
她们此刻脸上洋溢着满足和充满希望的笑容。
妇人们一边干着繁重的体力活,一边互相打趣、哼着不知名的乡野小调。
这里没有人在乎他是不是拥有双重皇室血脉、身份高贵的吴王殿下。大
家只在乎今天的粉条漏得够不够劲道,今年的羊毛衫有没有弄好,地里的酸菜什么时候能腌好。
“看到了吗,李恪。”
林秋站在李恪身边,看着忙碌的西山,声音平静却直击灵魂。
“你读了十几年的圣贤书,总想着以德服人,以仁义教化天下。”
“但你看看这些百姓,如果连肚子都填不饱!”
“连冬天御寒的衣服都没有,他们拿什么去听你的大道理?”
“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阉猪是为了让百姓能吃上便宜没有臊味的肉;”
“腌酸菜、漏粉条是为了让他们在漫长的冬天里不至于饿死……“
连你的两位兄长,一位在醉心植物种植,一位醉心工匠等创造。
林秋转过头,目光深邃地看着李恪:“这些被世家权贵和酸腐文人视为粗鄙的贱役!”
“才是真正撑起大唐这座巍峨宫殿、让百姓安居乐业的坚实基石啊!”
李恪浑身剧烈颤抖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因为搬砖而磨出血泡。
又看了看因为不敢“阉猪”而微微发凉的手,眼眶不可抑制红了。
这一刻,他脑海中那些关于“血统”、“门第”、“王道教化”的虚幻枷锁。
仿佛在这片充满泥土芬芳和汗水味道的西山土地上,被彻底击得粉碎。
这位大唐最清高、最守规矩、也最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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