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痛楚
回京后的日子里。
萧容与让沈堂凇在玉堂殿里歇着,不准他去司天监干活。沈堂凇也乐得清闲,整日都窝在殿里,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在外头晒晒太阳,喂喂阿橘。
常平也每一日变着法子给沈堂凇做吃的,今天炖鸡汤,明日炖鸭汤,还不知道从哪儿摘了一篮子枇杷,给他当零嘴吃。
沈堂凇靠在廊下的藤椅上,手里剥着枇杷,看着外头那些开得正盛的花草,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
常平端着一盅汤,后面跟着宋昭。
“先生,宋相来看您了。”
沈堂凇歪头看向常平身后的人,宋昭依旧是那副嘻嘻哈哈样,一身官服也遮不住他眼底儿的精光。
宋昭没有第一时间开口,反倒是先打量起沈堂凇的脸色,看着看着就开始皱眉头。
沈堂凇把手里的枇杷放回了盘子里,笑着问了句:“怎么样?宋相看出我脸上有什么花了没?”
“花倒是没有,就是看先生这般无忧,心中羡慕啊!”宋昭收敛起自己眼底一闪而过的心疼,也对着沈堂凇笑。
北疆之事,他在来来往往的军报里都清楚,字里行间都是不易,还有沈堂凇的那些无妄之灾。
“那吃枇杷吗?”沈堂凇从藤椅上起身,把那盘黄澄澄的枇杷推到宋昭面前,眼神示意他吃。
宋昭抬手拿过一个,没有着急剥开枇杷皮,只是在手里轻轻拿着。
“你到北疆了,我都嘱咐过让你回信,你倒是好,一封信就四个字——安然无恙。”他幽幽抬眼,声音带着点怨怼。
“哈哈。”沈堂凇挠了把头,有点尴尬的笑了声,解释说:“我那时只顾着给陛下治伤了,就急急忙忙写了几个字。宋相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这一盘枇杷都给您赔罪了。”
他说着,又把枇杷往宋昭身前推了推。
“啧。”宋昭靠在旁边的红漆柱子上,有些好笑的看着那盘给自己赔罪的枇杷,摇着头说:“得了,本相可不抢别人的零嘴儿。”
他没接那盘枇杷,目光在沈堂凇脸上又转了一圈,随后落到他衣领处。
“你这趟去北疆,瘦了不少。”宋昭开口,语气没有平日那股嬉皮笑脸的劲儿,“下巴都尖了。”
沈堂凇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有吗?我觉得还好,常公公天天给我炖汤,估计过几日就养回来了。”
“那是得好好养。”宋昭说着,从袖中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锦盒,随手抛给沈堂凇,“拿着。”
沈堂凇接住锦盒,打开一看——里头躺着一支成色极好的老山参,须根完整,个头不小,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宋相,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给你你就拿着。”宋昭摆摆手,“我留着也没什么用,你身子弱,隔三差五切两片炖汤喝,比吃什么药都强。再说了——”他顿了顿,语气正经,“你救了陛下,也救了北疆那么多将士,这一支山参算什么。”
沈堂凇握着那只锦盒,心里头暖融融的,低头笑了笑:“那我就收下了,多谢宋相。”
“谢什么。”宋昭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模样,“你好好养着,别三天两头又把自己折腾病了,不然陛下这人怕是不愿意上朝了。”
他理了理衣袖:“行了,看也看过了,东西也送到了,我就不打扰你歇息了。”
“宋相这就走了?”沈堂凇跟着站起来,“不多坐一会儿?”
“不坐了,衙门里还有一堆公文等着我呢。”宋昭摆了摆手,大步流星走出了玉堂殿。
沈堂凇站在廊下,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只装着老山参的锦盒,轻轻合上了盖子。
常平从旁边探出头来,瞅了一眼那锦盒,啧啧称奇:“宋相可真是大方,这支山参怕是要值不少银子呢。”
“是啊。”沈堂凇把锦盒小心地收好,“改日得好好谢谢他。”
他重新坐回藤椅上,拿起那颗没剥完的枇杷继续剥皮。
阿橘不知从哪个角落钻出来,跳上他的膝头,在他怀里蹭来蹭去的。
沈堂凇低头看了它一眼,笑着把剥好的枇杷肉掰了一小块递到它嘴边。阿橘嗅了嗅,嫌弃地扭开头,趴着身子把猫猫脑袋埋进了自己的尾巴里。
“不吃拉倒。”沈堂凇把枇杷肉塞进自己嘴里,“不识货。”
——
这半月,北疆战事尘埃落定,虞泠川依旧杳无音信,鹤云子被重兵关押在天牢里,他那群前朝死心跟随着的部下——云隼卫,都被萧容与顺藤摸瓜都找到了,一个没有留全给杀了。而白奉药在江南不知所踪,寻不到人,好似凭空消失了一般。除此之外,朝廷上下一片歌舞升平。
而萧容与每日早朝、批奏章、召见大臣,忙得脚不沾地,可是每晚都会雷打不动地到玉堂殿蹭被窝,有时候沈堂凇不让他与自己睡,萧容与就可怜巴巴的在殿里坐上一会儿,喝杯茶,说几句话,然后在沈堂凇要赶人之前自觉的起身回文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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