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缱绻
沈堂凇到司天监待了会儿,就走回了玉堂殿。
胡伯和沈知与他在司天监絮叨了许久,二人才注意到沈堂凇这一身的风尘仆仆,连忙让他回玉堂殿休息休息,说等他休息够了再来看他。
几月不见,玉堂殿除了种在殿外的花花草草都长得盛,其余的倒是什么都没变。
早就守在殿外的常平一眼就看到了沈堂凇,立马跑了过来,嘴里喊着:“哎呦,沈先生您总算是回来了,老奴想得您心里难受啊。”
他两手扶着沈堂凇,定眼瞧了好一会儿,关切道:“脸色不好,还瘦了!先生您受苦了啊!”
沈堂凇无奈的轻轻拍了一下常平的胳膊:“常公公,我没事。”
他刚踏进殿内,就见着里头摆了两盆文竹,他指着那两盆东西,询问:“这是哪儿来的?”
常平顺着沈堂凇的目光,立马解释说:“宋相送来的,在您去北疆后一个月遣人送来的。他说先生以前送过他一篮荷花,这是还礼。”
沈堂凇走近了一点,手指在文竹的叶子上慢慢滑动。他想起自己那时初来乍到没有什么钱,又心中怀疑京中有什么动荡,就买一篮子荷花给宋昭当上门礼,去套宋昭的话。
“宋相有心了,我想过些日子去澄心苑看看我那几盆花花草草。”
“行啊,老奴我上次去宫外置办东西,突发奇想去了澄心苑,见到了胡管事,您种的那些东西都被胡管事养得特别好。”常平说。
沈堂凇在殿中的椅子上坐下来,环顾了一圈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陈设,心里头终于有了一种踏实的感觉。他靠在椅背上,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那就好。常公公,有吃的没?我饿了。”
常平一拍大腿:“有有有!老奴早就备着了,知道先生今儿个回来,灶上一直温着粥和小菜呢。先生稍等,老奴这就去端来。”
他说着就快步出了殿门,脚步不像是个年过半百的老人。
沈堂凇看着常平雀跃的背影,坐在殿里听着窗外风吹过树叶子的声音。京城的风没有北疆的硬,也没有北疆的冷。他闭眼眯了一会儿,前几个月的紧张忙碌,都慢慢归于平静。
吃完饭,常平又张罗着让人烧了热水,伺候沈堂凇沐浴更衣。沈堂凇泡在热气腾腾的木桶里,舒服的喟叹了声,不知不觉中靠在桶沿上睡着了。
等他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身上盖着被子,头发也被擦得半干。窗外的天光暗淡,殿中点起了灯。
他侧过脖子就见着萧容与坐在床沿边,手里拿着一本医书,瞧样子应该是看入迷了。
沈堂凇故意从被子里伸出脚,往床边处探去,脚刚伸出去还没有碰到萧容与,就被萧容与拿手一把摁住塞回了被窝里。
沈堂凇眼睛瞪得老大,他明显感觉到了萧容与在摁他脚时,轻轻用大拇指挠了挠他脚心,又痒又羞。
“你手放开!痒——”
萧容与却不松手,反而顺势握住了他的脚踝,把人往自己这边拖了一下。沈堂凇整个人被拽得往下滑了半截,被子滑到胸口,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和肩膀上那道狰狞的疤痕。
萧容与的目光停在那道疤痕上,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愧疚和心疼。
沈堂凇察觉到他的视线变化,连忙拉了拉被角,把那伤疤遮住了:“不准看。”
“伤口还疼吗?”萧容与没有了刚才打闹的轻松。
沈堂凇最怕他这种语气,连忙转移话题:“早就不疼了,你医书看完了?看出什么名堂来了没有?”
萧容与顺着他的话接下去:“看了大半本,记了几个方子。刘太医说那毒虽然霸道,但只要按时用药压制,再配合温补调理,未必没有彻底清除的可能。他已经在翻古籍了,我也让太医院的人一起查。”
“嗯。”沈堂凇应了一声,“我再睡会儿。”
萧容与把医书合上放到床头的小几上,回过身来,一只手撑在沈堂凇耳侧的枕头上看着他。
“睡了这么久,晚上还睡得着吗?”
沈堂凇被他这个姿势笼着,心跳莫名快了两拍,面上故作镇定:“睡得着。”
“那我陪你睡。”萧容与说。
“我不要,你早朝起得太早了,会吵醒我。”
“我明日不上早朝。”
“为什么不上?”
“因为明日我休沐。”萧容与弯了弯嘴角,“宋昭特意把休沐日调到了这几日,说是让出征的将士们回来能歇一歇。”
沈堂凇“哦”了一声,目光在萧容与脸上转了一圈又赶紧移开了。
萧容与倒没有移开视线,还是那样看着他,目光从眉眼滑到鼻梁,又从鼻梁滑到嘴唇,停住了。
沈堂凇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偏过头去:“你看什么呢?”
“看你。”萧容与坦然道,“好久没好好看过你了。在北疆的时候,每天不是打仗就是议事,好不容易有空去伤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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