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辕门出降。”
木栅辕门被被从里面拉开,而北疆军的前锋在离辕门十来米处勒住马停下来了。赵阔看着那扇敞开的大门,和门内空地里几百个站在一起,手无寸铁的降兵,他皱了皱眉回头看向萧容与。
萧容与策马上前几步,目光越过敞开的营门,落在了土垒之上那个孤零零的身影上。
“吁——”
他对后头的兵马摆手叫停。
贺覆岚盘坐在土垒上,手里没有武器,也没有披铠甲,只穿了一件破旧的锦袍,风把他头发吹得特别乱。他也看见了萧容与,沿着土垒的斜坡一步一步走到了距离萧容与的马前十来步远的地方站定。
他莫名的看了一眼萧容与,随即重重跪了下去。
“罪将贺覆岚,”他高声喊道,“携麾下三百一十四名将士,向陛下请降。”
他俯下腰去,额头扣地。
他身后的三百余名士兵也齐刷刷的跪了下去,兵器都被抛向了空地处。
萧容与骑在马上,低头望向跪在灰尘里的贺覆岚。
“贺覆岚,”他说,“你倒是会挑时候。”
贺覆岚垂下眼睛:“罪将无话可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萧容与冷笑一声,他目光越过贺覆岚的肩头,扫了一眼营地里的景象——里面的鞑靼回纥士兵,都横七竖八躺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
“你把这些人都药翻了,把营门打开,然后自己跪在这儿等朕来。”萧容与说,“你这是投降,还是在替自己赎罪?”
贺覆岚双手死死抓住地上的草根,声音哽咽:
“都有。罪将知道自己罪孽深重,不敢求陛下宽恕。只求陛下看在这些人只是听命行事的份上,饶他们一命。”
萧容与冷着脸,转头看向一旁的马匹,贺穹清和他小儿子贺子瑜。
贺穹清看着跪在远处的养子,唇抿成一条直线,重重的叹了口气,别过头去不再看他。而旁边的贺子瑜眼睛红红的,目光在贺覆岚身上来回扫了好几遍,想开口质问又不敢说话。
“贺老将军,”萧容与开口,“此人是你贺家的人,你说该如何处置?”
贺穹清翻身下马,跪地道:“陛下,老臣教子无方,致使孽子背叛朝廷,投敌叛国,罪无可赦。老臣不敢替他求情,一切但凭陛下圣裁。”
贺子瑜听着他爹这么说,终于忍不住了,上前一步:“陛下!我二哥他——”
“混账!”贺穹清厉声喝断他,“退下!”
贺子瑜被他爹这一声喝得浑身一抖,眼眶里的泪终于滚了下来。他梗着脖子站在原地不肯退,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萧容与。
而贺覆岚自始至终都跪在地上,没有抬头也没再开口。
萧容与看着这一幕,开口:“先把人收押,等回营地之后再议。”
他又转向贺覆岚:“你写给朕的信,孙三稻已经交到朕手里了。信里的内容,朕看过了。”
贺覆岚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
“前朝那些破事,朕自会处理干净。”萧容与冷漠,又对着赵阔道:“进军,将里面那群人一个个给朕绑了!”
赤湾河一战,兵不血刃。消息传回北疆大营时,沈堂凇狠狠松了口气。
“兵不血刃,赌对了。”他自言自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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