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不踏实,停下脚,想转身回去。
脑后忽有风声掠过。
他下意识侧身,可还是慢了半步。一块湿布死死捂上来,气味刺鼻。他挣了挣,手脚却迅速软了,眼前昏黑一片。
最后瞧见的,是两条黑影扑上来,动作快得带风。之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
贺子瑜找见那两个护卫时,脸都白了。
“找!分头找!”他声音发颤,手心全是冷汗,“就这一片,快!”
三人在夜市里来回穿梭,问摊主,路人,都说没瞧见。亥时快到了。
贺子瑜一咬牙,扭头往船上跑。他大哥贺阑川正在舱中闭目休息,见他独自回来,脸色倏地沉了。
“沈先生呢?”
“不、不见了……”贺子瑜嗓子发干,“就一眨眼的工夫,人就没影了……”
贺阑川盯着他,冷哼一声。过了几息,起身便往外走。
“带人,悄悄找。别声张。”
命令传下去,一队人换了便服,悄无声息散入夜色。贺阑川自己整了整衣袍,往御舫去。
御舫上亮着灯。萧容与坐在案后,下首坐着两名官员,正低声禀事。贺阑川进来,行礼。
“陛下,臣有要事禀报。”
萧容与抬眼看着有些急的贺阑川,对着那两位官员摆了摆手。那两名官员便躬身退下。
“讲。”
“沈少监……方才在夜市,与人走散。现已过亥时,尚未寻回。”
舱中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
萧容与坐着眉头顿时皱了起来。然后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何时的事?”
“戌时三刻左右。”
“在何处丢的?”
“淮安码头夜市,东头牌坊往南的巷子口。”
萧容与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是黑沉沉的河水,远处码头灯火通明,喧哗声隐隐约约飘过来。
“找。”他声音沉静决断,“淮安府衙、所有码头、车行、客栈,暗地里搜。活要见人——”
“死要见尸。”
贺阑川深深躬身:“臣遵旨。”
人退出去了。萧容与仍立在窗边,手按在窗棂上,用力得指节泛出青白。
更漏滴答,子时了。
——
沈堂凇醒过来时,头痛得像要裂开。
眼前一片漆黑。他动了动,发觉手脚都被捆着,嘴里塞了布团,噎得难受。身下是硬木板,随着水波轻轻摇晃。
他在船上。
可这不是官船。空气里有股子闷闷的霉味,还有鱼腥味。外头水声潺潺的,偶尔有摇橹的吱呀声。
他屏住呼吸,仔细听。除了水声,还有两个人的呼吸,就在很近的地方。
绑匪没杀他,那图什么?
他悄悄动了动反绑在身后的手,腕子被粗糙的绳子磨得生疼。腰侧里那个硬物还在——“凝水”刀没被摸走。
他闭上眼,慢慢吸了口气。
得先弄明白,这是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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