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心里总是空落落的。
他只是想,在这陌生的、举步维艰的世界里,能有个人,说几句闲话,能对着他们放声大笑。
可宋昭说,要对人留三分清明。
萧容与说,江南的调子,听个趣儿便好。
每个人都在提醒他,接近他的人,或许都别有用心。
沈堂凇将阿胶重新包好,放进柜子里。他走到窗边,推开半扇。
夜风带着凉意涌进来。
阿橘轻巧地跳上窗台,在他手边翻着肚皮。
沈堂凇伸手,将猫抱进怀里,毛茸茸的脑袋抵着他的下巴。
“就你这个小家伙好。”他低声说,手指一下下梳理着猫背上柔软的皮毛,“不会说话,也不会骗我,算计我。”
阿橘“喵”了一声,像是在回应。
他在窗边站了很久,直到夜露渐重,才抱着猫,关上窗,走回内室。
将猫放在枕边,自己躺下。黑暗中,阿橘温暖的体温隔着薄薄的寝衣传来,带着细微的震动。
他闭上眼,却没什么睡意。
脑子里翻来覆去,回想着过去。
还想起汪春垚那三个实实在在磕下去的头。
每个人都好像有千般算计,万般心思。只有他,懵懵懂懂,被人推着,拉着,拽着,走到这一步。
他翻了个身,面朝里侧。
阿橘被他惊动,不满地“喵呜”一声,用爪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又蜷缩回去。
沈堂凇在黑暗中睁着眼,看着帐顶模糊的纹路。
他只是,想有个人,能说说话。
怎么就那么难。
他想他还是害怕孤独的,这种滋味不好受。
(没有给沈堂凇降智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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