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觉得无趣,又蹭到沈堂凇桌边,歪着头看他写字,小声问:“沈哥哥,你昨天真的跟贺家老三去喝花酒啦?那酒好喝吗?你怎么醉的呀?”
沈堂凇笔尖一顿,抬眼,看着小姑娘满是好奇的眼睛,平静道:“不好喝。以后莫要学。”
葛铃儿“哦”了一声,似乎有些失望他没讲出什么有趣的故事,但看他神色淡淡,也不敢再问,又溜达回她爷爷那边去了。
阁楼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葛老头清理龟甲时细微的刷刷声,和楼上偶尔传来的、方老头翻阅书页的声响。秦老妪那边依旧悄无声息,仿佛另一个独立的世界。
沈堂凇低下头,继续看他的书。墨迹在眼前清晰起来,那些关于前朝典章制度的记载,枯燥,但至少是确定的、没有多余情绪的文字。
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
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
软玉阁的酒,虞泠川的琴,贺子瑜的咋呼,还有那场难捱的宿醉,都如同街角吃掉的馒头,已经消化,成了过去。贺子瑜挨揍罚跪,是贺家的家事。葛老头的斥责,不过是阁中沉闷生活的又一点噪音。
他现在坐在这里,只是天枢阁行走沈堂凇。看该看的书,记该记的笔记,做分内的事。
至于其他的,都与此刻坐在这里、就着窗外漏下的天光看书的他,无关了。
阳光在移动,尘埃在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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