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蓝绿色,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头顶有一簇醒目的羽冠,尾巴细长,末端分开,像两把小剪子。最奇特的是它的眼睛,圆溜溜的,透着一种不谙世事的好奇,此刻正歪着头,一眨不眨地盯着沈堂凇。
是只三宝鸟。沈堂凇认得,小时候妈妈给他科普过,这种鸟在寺庙中常有饲养,因其羽色绚丽,又喜食害虫,被视为祥瑞,并不怕人。
他见这鸟儿可爱,又不怕生,便静静地与它对望,没有动作,怕惊扰了它。
那三宝鸟看了他一会儿,似乎觉得这个一身素白、安安静静的人没什么威胁,竟扑扇着翅膀,从栏杆上飞了下来,落在了离沈堂凇更近一些的地面上。它蹦跳了两下,发出几声清脆悦耳的鸣叫,然后,竟然一步步,朝着沈堂凇的脚边走了过来。
沈堂凇有些意外,但还是没动,只是微微低头,看着这只大胆的小生灵。
三宝鸟走到他脚边,用喙轻轻啄了啄他素白衣袍的下摆,又抬起头,圆溜溜的眼睛望着他,叫了两声,仿佛在打招呼。然后,它扇了扇翅膀,竟轻轻一跃,跳上了沈堂凇身旁低矮的石台,就挨着他的手臂站着,歪着头,继续好奇地打量他,甚至用脑袋蹭了蹭他垂落的、绣着青色柳叶的广袖。
沈堂凇身体微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他看着这只毫不怕生、甚至有些亲近自己的鸟儿,他缓缓抬起另一只手,试探性地,用指尖极轻地碰了碰鸟儿头顶那簇鲜艳的羽冠。
鸟儿没有躲闪,任沈堂凇摸。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童音在旁边响起:“阿弥陀佛。施主,这三宝鸟与你有缘呢。”
沈堂凇转头,见是一个约莫八九岁、穿着灰色僧衣、脑袋光溜溜的小沙弥,正双手合十,笑眯眯地看着他,又看看他身边的三宝鸟,眼中满是纯真的欢喜。
“小师父。”沈堂凇微微颔首。
“这鸟儿是方丈师祖养在寺里的,平日最是机警,除了喂食的师兄,旁人靠近些都要飞走。”小沙弥声音清脆,带着孩子气的兴奋,“今日它竟主动亲近施主,还让施主摸它,真是稀奇!师父常说,万物有灵,这定是施主身有佛性,或是与佛有缘,鸟儿才这般喜欢你呢!”
身有佛性?与佛有缘?沈堂凇心中失笑。他一个穿越来的、满脑子现代科学和野史命运的“异类”,哪来的什么佛性佛缘?不过是这鸟儿胆大不怕生,恰好罢了。
不过,穿越这事,还是带着些怪异的,只是他不愿意去想而已。越想越吓人,越想越烦。
他正想说什么,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不远处,萧容与、宋昭、贺家兄弟以及那个黑衣男子,正从主殿方向缓步走来,似乎也是往这边廊下歇息。
萧容与的目光,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落在了廊下菩提树荫里,那个一身白衣如雪、袖染青柳、正被一只色彩斑斓的三宝鸟亲昵依偎着的少年身上。
阳光透过枝叶缝隙,在他身上洒下斑驳跳跃的光点。白衣被微风拂动,广袖轻扬,那只鸟儿就停在他手边,歪着头,圆溜溜的眼睛与他沉静的眼眸相对。少年微微低着头,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柔和而静谧,仿佛与这佛寺的清幽、鸟儿的灵性,融为一体。
不似凡人,倒真像偶然谪落凡尘、暂憩于此的仙灵精魅,周身笼罩着一层朦胧的、不真实的光晕。
萧容与的脚步顿了一下。
宋昭也看到了,眼中掠过一丝了然,随即化为更深的笑意,他微微侧头,用只有身旁贺子瑜能听到的、近乎气音的音量,极轻地、带着一贯的温雅调侃道:“子瑜,你看沈先生那模样……像不像那等深山里修行千年、今日特意化了人形,跑到这佛门清净地来……勾人的妖精?”
贺子瑜正惊奇地张望着,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噗”地差点笑出声,赶紧捂住嘴,脸都憋红了,偷偷瞄了一眼萧容与沉静的侧脸,又看向廊下那白衣青柳、灵鸟依人的身影,越看越觉得宋昭形容得贴切,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贺阑川似乎听到了宋昭的低语,目光扫过自家不成器的弟弟,又冷冷瞥了宋昭一眼,眉头蹙了一下,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而那个黑衣男子,冰冷沉寂的目光,也第一次,真正地、带着一丝探究,落在了沈堂凇……和他身边那只异常亲人的三宝鸟身上。
沈堂凇察觉到了那边的目光,身体微微绷紧。他收回轻抚鸟儿羽冠的手,对那小沙弥点了点头,便欲转身离开,避开这突如其来的注视。
那只三宝鸟却似乎不满他的离开,扑棱着翅膀飞了起来,却没有飞走,而是绕着他轻盈地飞了一圈,发出几声清脆的鸣叫,最后竟又落在了他另一侧的肩膀上,用喙轻轻梳理了一下他鬓边被风吹乱的一缕发丝。
这下,连远处那些原本未注意这边的官员和僧众,也纷纷侧目看来,低声议论起来。
“看,是沈行走……”
“那鸟儿竟如此亲人?”
“白衣青柳,灵鸟依人……倒是好一幅画面……”
沈堂凇只觉得肩头一沉,温热的小身体靠着他,耳边是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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