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静之下,是磐石般的坚定,和一种近乎本能的、对自身医术的绝对自信。这种自信,绝非寻常郎中所能拥有。
“好。”萧容与忽然道,语气听不出喜怒,“那便看看明日。”
他不再追问,转而道:“你今夜便歇在此处?”
沈堂凇点头:“离病人近些,方便照应。”
萧容与没说什么,只是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扁壶,递了过去。“御寒。”他只说了两个字。
沈堂凇接过。是酒。壶身还带着对方的体温。他拔开塞子,一股清冽醇厚的酒香飘出,与周遭浑浊的药味和焦臭格格不入。
他仰头喝了一小口。烈酒入喉,火辣辣的,不好喝,但却火线般烧下去,驱散了四肢百骸的寒意,也让疲惫的精神为之一振。
“多谢大人。”他将酒壶递还。
萧容与没接。“留着吧。”他淡淡道,目光再次扫过沈堂凇单薄的衣衫和难掩倦色的脸,“保重。你若倒了,这里会更乱。”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身影很快没入浓郁的夜色中,消失不见。
来去无声,仿佛只是夜间巡视,偶然路过,与值守的郎中说了几句话。
沈堂凇握着手中尚带余温的酒壶,站在原地,望着萧容与消失的方向,许久未动。
夜风更冷了。
他仰头,又喝了一小口酒。烈意灼喉,却让心头那点因为白日忙碌和方才对话而泛起的微澜,渐渐平息下去。
他知道萧容与在观察他,评估他。或许,也在算计如何“用”他。
但那又如何?
他下山,本就不是为了攀附权贵。他救人,是因为他是医者。他留下,是因为这里需要他。
至于以后,以及那本野史预示的命运,不是现在该考虑的。
沈堂凇将酒壶塞好,小心地收入怀中。
他转身,走回依旧弥漫着痛苦与死亡的仓房。
灯光昏暗,人影憧憧。
前路漫漫,疫病未清。
>>>点击查看《这破烂国师,谁爱当谁当》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