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破屋住了一日,便遇到他们两个,谈不上孤独。从他十七岁开始,便都是自己一个人,孤不孤独的,他觉得还好吧。
这两个字,疏离的将一切可能的探究都挡在外面。
萧容与看着他,没再说话。
宋昭看了看阿与,又看了看沈堂凇,忽然笑道:“说起来,这几日叨扰先生,我们还未正式谢过。等我们离开时,先生可有什么想要的?或是有什么难处,我们能帮得上忙的?”
又是报答。
沈堂凇几乎要叹气了。
他摇摇头,刚要开口说“不用”,目光却无意中扫过那片菜地,又扫过漏风的屋顶,和歪斜的门板。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想了想,说:“如果你们真想谢我。”
萧容与和宋昭同时看向他,眼神专注。
“走之前,”沈堂凇指了指屋顶,“帮我把漏雨的地方补补。还有门,有点歪,修一下。”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菜地的肥料果方便,也弄一点。”
说完,他看向两人,眼神清澈坦然,仿佛他提出的,不是什么报答,只是一件朋友之间、再平常不过的互助小事。
萧容与怔住了。
宋昭也怔住了。
他们想过少年可能会要金银,要田宅,他们也做好了准备,只要他开口,他们必当竭力满足。
可他没有。
他要的,是补屋顶,修门板,和……一点肥料。
如此简单。
简单质朴到,让两人心头那点沉甸甸的、属于皇帝和丞相的思量与权衡,忽然就变得可笑起来。
萧容与看着沈堂凇那双平静的眼睛,看了许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郑重: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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