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岐辞把行李放好,提起茶几旁的热水壶倒了一杯水,先递到她面前,才开口:“你一个人回去我不太放心。我这边申请程序比较麻烦,所以就没有提前跟你说,今天早上才到这边。”
“你……”林姣实在不知道怎么说,看着他迟疑了片刻,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还带着秦五呢,你干嘛跑这一趟。到时候你年前又赶回去吗?”
傅岐辞脱了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柜里,才算是终于忙完了。
走过来坐在了林姣旁边的沙发上,接过林姣递过来的水杯喝了口水,“过年不回去,等年后咱们一起回。内地这边查出来一点关于我姨婆的消息,我顺带过来亲自了解一下。”
“那公司那边呢?”
“爸妈回来了,公司爸会负责。”他说完,像是知道她还有下一句要问,便没有等她开口,把话头接了过去,“阿景和岐谙也马上回来了,二姑和三叔他们也很快就会搬回家里,家里只会热闹不会冷清。”
林姣听了,点了点头,最终没再问什么。
她低头看了一眼面前的热水,白汽还在袅袅地往上飘,杯壁透过来的温度一点点渗进她指尖。
她坐了一会儿,把那杯水端起来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像什么被慢慢化开了。
窗外是正在后退的站台和越来越远的月台轮廓,她的目光落在那片移动的风景上,没有再看他。
包厢里安静了一阵,只有车轮碾过铁轨的声响有节奏地传进来,傅岐辞低声询问:“困不困?要不要睡会儿?”
林姣摇了摇头:“不困。你要睡就睡吧,我看会儿书。”
她从手提包里翻出那本随身带着的书,翻开夹着书签的那一页,目光落在那行字上,停了几息才往下移。
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抬头看了傅岐辞一眼,他正靠在窗边,也在看她。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句什么,话到了嘴边又顿了片刻,最终没出声,低头重新看起书来。
傅岐辞看林姣终于不再接二连三问他问题,也从自己的公文包里翻出来一份文件靠在沙发上打发时间。
他这几天加了不少班才将手里的工作交代好。
昨天下午坐船,紧赶慢赶赶上了今天这趟火车,早就有些困了,没看一会儿就靠着一边扶手闭上了眼睛。
林姣本来也没看进去多少,听到旁边许久没有翻页的动静,侧身一看,顿时有些无奈。
傅岐辞手里的文件还握着,但人已经靠在沙发扶手上睡着了,头微微偏向车窗一侧,睫毛在窗外掠过的光里落下一道细碎的影子。
她放下书,轻轻站起来,绕过茶几,走到他面前。
文件还半摊在他手里,纸页边缘被他捏着,她弯腰,小心翼翼地把他手里的文件抽出来,生怕把他弄醒。
傅岐辞握着文件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下意识想攥紧,但很快又松开了,像在睡梦里认出了她的气息。
林姣把文件合好,放到桌角,然后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傅岐辞,躺下睡吧。”
傅岐辞的睫毛动了一下,像是被从浅眠里捞出来,微微睁开眼,带着一点没完全清醒的含糊:“姣姣,没事,我就靠着……”
话没说完,像是又要合上眼。
林姣没给他继续的机会,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把他往床铺那边带:“靠着睡脖子疼,躺下。”
她的语气难得带了一点不容商量的强硬。
傅岐辞睁开眼看她,看着她站在面前、手还搭在他手腕上的模样,他愣了一下,随即轻笑了一声,没再说什么,顺着她的力道在铺位上坐了下来。
林姣松开手,低头看了他一眼,又用鞋尖轻轻碰了碰他的皮鞋边沿:“上床躺下睡,别坐在这儿发愣。”
傅岐辞坐在铺位边沿,抬手按了按眉心,低声道:“我洗个澡再睡。”
他站起来,从行李箱里抽出一套干净的衣服和一条毛巾搭在手臂上,然后侧过身看了她一眼:“你先歇着,我一会儿就回来。”
林姣已经坐回窗边,正低头翻着那本书,没有抬头,“嗯”了一声,算是应了。
她听着走廊里他的脚步声往洗手间方向去了,门开合的声音传来,紧接着是水龙头拧开的声响。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只剩下窗外的风贴着玻璃滑过去的声音。
她靠在沙发里,手指按着书脊,目光在纸面上停了好久才往下移了一行。
过了几秒,她忽然把书往自己脸上一盖,整个人往后靠进沙发里,仰着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一想到接下来的几天两人都要在这样近的距离里度过,她心里那股热意就沿着后颈往上爬。
她闭着眼,能感觉到心跳比刚才快了一拍,那点被她压了许久的东西,现在正顺着呼吸的缝隙往外抑制不住地涌出。
她心里暗暗骂了一句傅岐辞是个讨厌鬼,一边又忍不住把书盖得更紧了一些,像是想把那点思绪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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