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一样,垂下眼皮,声音也低了几分。
“我听说香江也有那些建学校以投资人命名的先例。这块我自己要个名没什么用,不知道到时候落您的名字会不会对您有什么影响?您当时帮了我那么多,我还是想报答您一点,但是实在想不到别的办法。”
话音落,林姣有些羞赧地低下头,指尖在茶杯边缘轻轻划了一下。
她的目光低垂,但就在那一低头的间隙,她的视线从杯沿上方飞快地扫了过去。
果然,看到对面罗拉夫人的手指微微收拢,随即又松开。
林姣的嘴角几乎不可见地弯了一下,又迅速抿平了。
过了好一会儿,罗拉夫人放下茶杯,笑了一下。
“林小姐,你这个人,倒是直爽。来请教我是假,让我帮忙是真吧?”
林姣像是被看穿了心思,也不掩饰,笑着点头。
“您说得对,我确实是想请您帮忙。不过我说的也不全是客套话,我对这一块真的不懂,您比我强太多了。”
罗拉夫人被捧得舒舒服服,脸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她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语气轻快了起来。
“这件事,你找我就找对人了。我这个人啊,别的不会,凑热闹最在行。既然是做善事,哪能让你一个人把钱掏了,正好最近也没什么事,不如我们就办个慈善晚宴,请些朋友来,大家一起热闹热闹,顺便把钱筹了。”
林姣的眼睛亮了一下,立马换上一副感激的表情,“罗拉夫人,您要是愿意出面,那真是太好了。我什么都不懂,无论出钱出力全听您安排,我也跟着您学一学这些经验。”
罗拉夫人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指点江山的意味,“晚宴的事你不用操心,我来张罗。你只要把学校的事规划好,别到时候钱筹到了,学校建不起来,那可就丢人了。”
“不会不会,”林姣连忙保证,“学校的事我已经在跟工务署那边沟通了,地皮已经申请了,就等审批通过了。资金方面我之前也单独预留了一部分,当做建校之初的运营费用。我们做善事肯定要争取尽善尽美,希望罗拉小学能在香江长长久久地存在。”
罗拉小学几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罗拉夫人的眼睛明显动了一下。
下一秒,她忍不住笑出了声,“林小姐光会说好话。这学校还没个影呢,怎么说得好像已经有了?”
林姣抬起头,目光真诚地看着她,“有夫人您张罗,这不是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嘛。有您在,就不会有不成的事情。”
罗拉夫人被这句话彻底逗笑了。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底磕在茶碟上,发出一声轻响。
两人又互捧了几句,罗拉夫人才道:“那就这么定了。时间嘛,圣诞节前一周,大家都有空,也不会太赶。地点就在半岛,这里的宴会厅我熟,跟经理打个招呼就行。”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细节,你一句我一句,气氛融洽得像一对多年的老朋友。
林姣把学校的事说得情真意切,把罗拉夫人捧得舒舒服服,宾主尽欢。
送走了罗拉夫人,林姣站在半岛酒店门口,看着那辆黑色的轿车消失在车流里。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脸上的疲惫和憔悴在这一刻彻底散了,换上了一贯的平静。
这些老鬼佬,真是贪心。
林姣心里清楚,光一个名誉校董的头衔,罗拉夫人未必肯出多大力。
荣誉是虚的,名字才是实的。
果然,她把学校的冠名权也让出去,对方才真正动了心。
当一所学校连名字都冠上她的姓,她就会把这个项目当成自己的功绩来办。
她不仅会亲自出面,更会用自己的社交圈为晚宴背书。
请来的宾客分量、媒体的曝光度,全都会上一个台阶。
这笔社交货币,是她自己花多少钱都很难在短时间内买到的。
唉!可惜了。
星岛码头这个名字多好,放在学校门楣上,一听就知道是码头老板建的学校,无形中绑定了自己。
现在没了,要换成罗拉夫人的姓了。
按她最好的打算,建成星岛码头学校后,林姣两个字能和星岛码头、慈善连在一起,这份长远的无形资产,是她日后行走江湖的一块金字招牌。
失去它,等于放弃了一个快速提升个人声望的载体。
可惜归可惜,但她不是那种为了一个名声就坏了整盘棋的人。
在失去了傅家这种天然的雄厚背景,她必须重新构建自己的关系网。
罗拉夫人,现在就是她现在手里最好的一把梯子。
只要借着罗拉夫人的名望,把学校办起来,把慈善晚宴办漂亮,把星岛码头和她的名字,悄无声息地送进那些有钱人、有权人的耳朵里,这是她用校名换来的第一笔回报。
以后星岛码头的扩建、棚户区的安置、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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