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姣没说什么,她早就知道秦幼云是个跳脱的性子。
私底下跟秦安、赵达两个保镖叽叽喳喳聊个不停,从功夫聊到吃食,从吃食聊到哪个师兄弟又闯了祸,有时候还学她师父骂人的样子,叉着腰,粗着嗓子,惟妙惟肖,把秦安和赵达笑得前仰后合。
话多得像个麻雀,一刻不停。
倒是在林姣跟前,可能是被安顿过,尽量忍着不说话。时刻绷着一张脸,站得笔直,目光平视前方,看着像个高冷话少、生人勿近的狠角色。
结果这会儿一着急,原形毕露了。
林姣也不在意,低声询问身后的周正山三人,看几人一副完全不在乎的模样,这才转身往楼梯口走。
秦幼云也知道自己刚刚的动作有些不合时宜,心里七上八下的,忐忑不安。
她小跑两步追上去,挤到林姣前面,声音里带着一点讨好的意味:“老板,我来吧,我走前面。”
林姣没拦她,由着她去了。
楼梯间有点暗,墙上的漆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黑色的水泥。
每层拐角处都堆着杂物,上面落满了灰。
窗户关着,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霉味,闷闷的,看着很少有人过来这边。
秦幼云走在前面,脚步轻,但踩在水泥台阶上还是有一点声响,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响。
林姣走得慢,每层都停下来看一看。
房间都是空的,地板上积着灰,墙上刷的白漆已经发黄,有些地方起了皮,一碰就往下掉。
窗户关得严严实实,玻璃上蒙着一层灰,外面的光透进来,昏昏沉沉的。
一切都平平常常,就是单纯的一栋空楼。
林姣没回答,继续往上走。
到了五楼,其他房间依旧正常,倒是走廊尽头有一扇门,门板上贴着一张黄纸符,朱砂画的符咒,纸边已经翘起来了。
符纸下面还贴着一张褪色的红纸,上面写着平安大吉几个字。
秦幼云凑过去看了看,低声嘟囔道:“还挺像模像样的。”
林姣却往前走了一步,端详了片刻门上的符纸,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符画的都不对,这么不专业,把敕令写成敕命,回去查查谁给这里做的法事,说不定就是个江湖骗子。”
看几人低头研究,林姣从余厂长那串钥匙里找出对应的那把,正要开门,目光落在门上的圆形铜把手上。
铜把手磨得发亮,跟楼下那些长时间没有使用,已经略显锈迹的铜把手完全不一样。
她退后一步,低头看了看门前的这块地板。
可惜刚刚几个人已经转了一圈,脚印叠脚印,什么痕迹都看不出来了。
她把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两下。
锁簧咔嗒一声,开了。
但林姣注意到,门板擦过门槛的声音很轻,没有积灰被带起来。
房间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秦幼云先钻了进去,伸手去拉墙上的灯绳。“咔嗒”一声,灯没亮。
“诶?”她又拉了一下,还是没亮,“周哥上楼时明明把电闸推上去了,楼下几个房间灯都亮着。”
秦达跟在后面进来,探头看了一眼楼道墙上那几根翘起来的电线,说:“这层楼的线好像被老鼠咬断了,得先接线。”
他挤进门里面,快步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
阳光猛地涌进来,刺得人眼睛眯了一下。
光照进了这个不到十平的客厅里,整个房间坐北朝南,窗户前没有其他遮挡物,阳光铺满整个房间,连墙角的霉味都被照散了几分。
林姣站在门口,打量着这个房间。
和楼下那些略显荒芜的房间不一样,这间屋子甚至可以算得上干净。
地板没有明显的灰尘堆积,窗台没有落叶和鸟粪,连空气里的霉味都比走廊里淡得多。
林姣走进去,转了一圈。
客厅、卧室,每个角落都看了一遍。
墙上贴着符纸,黄纸朱砂,有的已经褪色。
但没有蛛网,没有死虫子,没有那种久无人居的荒败气息。
就是一间普通的房间。
普通的布局,普通的门窗,普通的地板。干净得不像空置了许久的房子,除了门上那些被人反复揭贴的符纸,什么异常都没有。
林姣站在客厅中央,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地板,又抬头看了看天花板。
心里已经有了数。
她让秦达将窗帘拉上,房间恢复原状,带着几人下了楼。
楼下,余厂长见林姣出来,连忙迎上来。
“林小姐,楼上看完了?怎么样?”
林姣接过郑秘书递来的手帕,擦了擦手上的灰,说:“之前看的那栋九龙湾的楼,你去跟他们谈,价格能压到五千,就租半年。”
余厂长愣了一下:“就租这么短的时间吗?租期越长才越好谈价格,半年后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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