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姣早早就去上学了。
大约十一点多,傅公馆的电话铃响了。
铃声在客厅里响了不到两声,梁佩珊就接了起来。
她此时正好坐在电话旁边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画册百无聊赖翻了几页。
电话铃响的时候,她下意识地伸手拿起听筒,声音轻柔:“喂,这里是傅公馆,请问找哪位?”
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我是罗拉·周,我找Cecilia,请帮我转告她,就说关于星岛码头前面海床租赁的事。我刚从工务署那边得到消息,那片海床的租约已经到期了,目前还没有人申请。如果她想办,今天下午两点之前必须把申请递进去。你听清楚了吗?下午两点之前,工务署,海床租赁申请。请务必转告她。”
梁佩珊愣了一下。
塞西莉亚?她没听过这个名字。
傅公馆上上下下,从傅父傅母到佣人司机,没有叫这个的。
她以为是打错了,语气客气但带着一点疏离,“您好,这里没有叫塞西莉亚的人,您是不是打错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罗拉夫人握着听筒,眉头皱了起来。
“这是傅公馆的电话吗?”罗拉夫人问,语气比刚才重了些,带着一点不耐烦。
“是的,这里是傅公馆。”梁佩珊回答得很肯定,心里已经开始有些不舒服。
对方的态度不太客气。
“那就对了。”罗拉夫人压着性子,“工务署那边……我刚刚说的事情听明白了吗?转告给Cecilia·Lin。”
罗拉夫人又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生怕对方记不住。
她以为对方是傅家的佣人,虽然态度不太专业,但话传到了就行。
梁佩珊握着听筒,听完这段话,脸上露出一种微妙的表情。
她听懂了对方说的每一个字,海床租赁、工务署、下午两点之前。
但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这个罗拉夫人打电话来找Cecilia,Cecilia是谁?
为什么姨妈和姨夫她们都没跟她提过?
她笑了一下,“这位夫人,我们这里真的没有叫Cecilia的人。您是不是记错了?要不您再确认一下号码?”
罗拉夫人把听筒从耳边取下来看了看。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已经把这么重要的事情说得清清楚楚,对方居然还在纠缠有没有这个人?
“我说了,这是傅公馆的电话,我找Cecilia·Lin。你把电话转给林,我亲自跟她说。”
罗拉夫人的声音冷了下来。
梁佩珊的笑声从听筒里传过来,带着一点不以为然的意味:“可是这里确实没有这个人啊。您要不打别的地方问问?”
罗拉夫人彻底愣住了。
她没搞明白对方这是什么意思。
她确认自己拨通的是傅公馆的电话,刚刚电话转接也是由傅公馆的人客客气气给她说转接进内宅,压根不存在拨错的可能。
这个接电话的女人是谁?
傅家的佣人?
还是别的什么人?
不管是谁,这种态度都让她火冒三丈。
可还没等她继续发作,对面的电话“哐”地一声已经挂断了。
罗拉夫人在香江生活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这样被人挂过电话。
她放下手里的听筒,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盯着电话机看了好几秒,才慢慢把听筒搁回座机上,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变成了愠怒。
而梁佩珊这边挂完电话后,傅母也正好从外面进了客厅。
她原本在外面的小花园里侍弄花草,听见客厅的电话响得急促,知道非重要客人内宅的分机不会响。
她放下花剪,擦了擦手,快步走进来,可进来时电话已经挂掉了。
她看见梁佩珊坐在电话旁边的沙发上,手里还搭在听筒上,脸上带着一种不耐烦的表情。
傅母心里已经有些不悦,但面上没露出来,只是走过去,语气尽量平和地问了一句:“谁打来的电话?”
梁佩珊把手从听筒上收回来,“打错了。”
傅母看了她一眼,沉声又问了一句:“对方说了找谁吗?”
梁佩珊顿了一下,眼皮抬了抬,又垂下去了,声音更小了:“没……没听清。她说得很快,我还没反应过来就挂了。”
傅母心里那点不悦变成了疑虑。
正在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
容姨走了进来,笑盈盈地说:“太太有没有话给表小姐带去学校?司机一会儿就出发去给表小姐送午饭了。”
傅母正要说话,容姨又补了一句:“刚才总机那边来电话,说罗拉夫人打来找表小姐,说有要紧事。总机那边不好擅自转接,问太太在不在。我知道太太这会儿大概在小花园,就让总机把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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