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浪和鹤承望站在走廊尽头的包房门口。
谢浪一只胳膊撑在窗台上,笑得肩膀直抖,嘴角咧到耳根,眼角都笑出了纹路。
鹤承望站在旁边,嘴角也弯着,但比谢浪收敛得多,目光在傅岐辞和林姣之间转了一圈。
林姣没再理会傅岐辞。
她拢了拢披肩,不疾不徐地走上前,在谢浪和鹤承望面前站定。
肩背挺直,目光清正,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
“刚才在包厢里匆匆见过,没来得及好好打招呼,失礼了。”
她微微颔首,随即从容地伸出手,掌心朝下,指尖微微并拢,姿态大方而自然,“林姣。傅岐辞的表妹。让两位见笑了。”
谢浪收了笑,直起身,上下打量了林姣一眼。
他在心里暗暗啧了一声.
这位表妹跟傅岐辞那个冷脸怪倒是不太像,眉眼柔和得多,但那股子不卑不亢的劲儿,比傅岐辞还甚。
站在两个陌生男人面前,不躲不闪,倒像是她先到了,在等他们进门。
可就在不到两小时前,这人还红着脸、喘着气、慌慌张张地闯进傅岐辞的包厢,像是被什么追着跑似的。
前后判若两人。那会儿的狼狈和现在的从容,简直不像是同一个人。
谢浪心里又啧了一声:这姑娘,收放也太快了。
“林表妹客气了。”他伸出手跟林姣握了握,“谢浪,阿辞的发小,从小一起长大的。”
鹤承望也伸出手,轻轻握了握,声音温和:“鹤承望。林小姐好。刚才的事没什么失礼的,倒是我们两个不请自来,在走廊里听墙角,不太像话。”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了傅岐辞一眼,嘴角带着一点揶揄的笑意。
林姣笑着摇头:“鹤先生言重了。表哥的朋友就是自家人,不用见外。”
她顿了顿,侧身看了看包房的门,“几位既然在这儿,不如进去坐?外面走廊里站着说话不方便。”
谢浪眼睛一亮,看了鹤承望一眼,又看了看傅岐辞,故意拖长了声音:“那敢情好。林表妹都开口了,我们哪有不从的道理?”
他说着已经伸手推开了包房的门,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姣笑着走进去,谢浪跟在后面,鹤承望也迈步进了门。
三个人鱼贯而入.
林姣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回过头,看向还站在走廊里的傅岐辞。
傅岐辞手里搭着那件西装外套,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微微绷着,显然对谢浪反客为主的做派不太痛快。
“表哥?”林姣喊了一声。
傅岐辞按了按额角,到底还是迈步走了进去。
林姣等他进了门,才转身继续往里走。
门在身后关上了。
——
另外一边,罗拉夫人的黑色轿车已经缓缓驶出俱乐部门口,汇入深夜的车流。
罗拉夫人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脑子里还在过牌桌上的事。
林姣说的那些话,那个海床租赁权的事,还有她出去拿酒的时间。
车里的气氛安静得有些沉闷。
车子开出去两条街,前排的司机忽然开口了,“夫人,林小姐那边派人送了礼物过来,放在后座了。”
罗拉夫人睁开眼,偏头看了一眼。
后座右侧,挨着她座位的地方,放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深蓝色的包装纸,系着香槟色的丝带,像是那种交际场上随手送人的伴手礼。
她本来不稀罕什么红茶。
这种场合收的礼物多了去了,无非是些茶叶、丝巾、香水之类的东西,拆开看一眼就搁在一边了。
但她想到自己柜子里的红茶正好喝完了,前几天还想着让人去补,既然送来了,顺手带回去也无妨。
她伸手去拿。
礼盒比她想象的轻得多。
罗拉夫人把礼盒拿到膝盖上,勾住丝带的结,轻轻一拉。
丝带松开,包装纸散开,露出里面一个深棕色的木质礼盒,木纹细腻,边角包着黄铜,看着像是定制的。
她掀开盖子。
最上面是一层包装整齐的茶叶包,深绿色的锡箔纸裹着,贴着白色的标签,标签上用钢笔写着“大吉岭·凯瑟顿庄园·夏摘”几个字,字迹工整。
茶叶包码得整整齐齐,铺满了最上面一层。
罗拉夫人把茶叶包拿了一个出来,放在鼻尖轻轻一闻。
香气清雅,带着淡淡的花果甜意,确实是难得的好茶。
她准备将茶包放回盒子里,手指刚触到底部,忽然顿住了。
垫着茶叶的那层纸手感不对。
质地厚实,边缘压着暗纹,摸上去有一种细腻的涩感,像是某种专用的票据纸。
而且那花纹看着还有点眼熟,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
罗拉夫人心中一动,把剩下的茶叶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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