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你是我十月怀胎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待你如何你心中再清楚不过。当初你父亲没了,哥哥又被流放,你姐姐只不过是说了几句糊涂话而已。”白氏说到这里,便忍不住用手帕擦拭眼角的泪水。
二夫人嘴角压着笑,可这份笑意却不达眼底。白氏本来一开始来就不怀好意,二夫人只不过是递了个梯子,叫白氏顺着往上爬。
“几句糊涂话,你还这么记在心里,就连母女之情也不顾了,姐妹亲情也不顾了,你当真是好狠的心。我怎么能生出你这样狠心的女儿!”白氏说到这里脸色苍白,猛地咳嗽起来,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屋子里,二夫人也拿着手帕擦拭着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水:“咱们都是做母亲的,我对你这番话真的是感同身受。”
“阿月,你母亲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即便有几句话说的不中听,你也要顾及着血脉亲情,也要顾及着你母亲的分娩之痛。不要以为攀上了侯府,便与家中断了关系,往后与温家再也没有任何联系。”二夫人这时已经开始教训温月了。面前的两个人都是长辈,可这样的长辈不分青红皂白,白的都要说成黑的。这个时候辩解已是无用。
众目睽睽之下,温月渐渐占了下风,她没有生气,眼神平静地从二人面前一一扫过。白氏心里有点发毛,可又想到自己活了两辈子,难道还斗不过一个黄毛丫头?这股发毛的感觉又被按了下去!
“我相信老祖宗要是得知了这件事情,也不会让你待在侯府之中。你今日所有的一切都是温家给你的,要是温家不愿意给你了,那么你就什么都得不到!”白氏再次开口,带着明显的威压。白氏与二夫人算是共谋,因为她们二人都不想让温月继续待在侯府,甚至搬出来了老祖宗。有些人嘴巴厉害,能颠倒黑白,在他们的世界里,你必须得按照她所说的去做,否则就是大逆不道。现在的白氏就是这样。
“母亲在外头散播这样的谣言,置我于何地?现在在侯府找上门来,又有把我当成亲生女儿吗?”温月抬眼看过去,眼眸中含笑,却让人不寒而栗。
白氏脸上的笑容一僵,很快拍案而起:“你就是不能这么跟你的亲生母亲说话!你就是如此忤逆母亲?这是谁教给你的?”一个孝道就足以压垮温月,白氏显然是想用这一点。
众目睽睽下,丫鬟婆子们面面相觑,却无人敢出声。主子们今日的争议,明日就会传遍整个侯府,传遍侯府之后,传遍整个京城也就不远了。白氏是想彻底在名声上坏了温月,侯府不会让一个坏了名声的女子做养女,现在的侯府最在意的无非就是名声。
“好啊好啊……一个不为自己孩子着想的母亲,凭什么得到孩子的敬重?”外头嘹亮的声音响起,侯夫人一手扶着肚子,在朱嬷嬷的搀扶下缓缓走入。有些话侯夫人说得,温月作为女儿却万万说不出口,被人拿到了话柄,于她而言没有半分好处。
白氏很快移开目光,只是一个劲地咳嗽。二夫人也有些不太自然。
二夫人率先走上前去搀扶侯夫人:“大嫂真不是我说,这是别人家的事,咱们不要管别人家的闲事。儿女不孝顺,自然有母亲教训!”二夫人帮衬着白氏。
侯夫人猛地一把甩开二夫人的手:“阿月到侯府那么久以来,听话乖巧。虽然不是我生的,可现在与我的亲生女儿并没有什么差别!白氏你在外头大放厥词坏了她的名声,现在更是在这里说一些不知所谓的话。阿月当真是你的孩子吗?”侯夫人说话句句有条理,那双眼睛就这样瞪着白氏。
下面的人脑袋低得更低了,的确,哪一个母亲会这样陷自己的女儿于不义?温月虽然在侯府,可温家的事情却也没有全然不管,反而经常去看温家的父母,侯夫人也多次备上厚礼。白氏显然就是偏心眼!
白氏说不出话来。
侯夫人又说:“一个不会爱护自己女儿的母亲,我们侯府并不欢迎!往后请温夫人再也不要来侯府之中!”
侯夫人这番话掷地有声,温月嘴唇微微抿紧,像是第一次尝到了被人爱护的滋味。她从前在家中的时候,无论是父母还是兄长,都教育她要懂事,要帮衬着姐姐。她习惯于筹谋所有的事情,为每一个人铺好后路,唯独忽略了自己。她当然也受了不少委屈,可每一次白氏都会告诉她,忍一忍就好了,一定要忍着,不可发表看法。侯夫人却不同。
白氏脸面上挂不住,身子微微晃了晃,好像整个人即将跌倒似的,还好旁边的温沁一把扶住了她。
“温月你就看你的母亲在侯府里这么受屈辱吗?”温沁此刻双目发红,忍不住开口质问。
温月又做了哑巴。
侯夫人说:“请二位出去,在侯府还轮不到你们说这些话!”
来了两个丫鬟婆子,二夫人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侯夫人狠狠一瞪。二夫人收了手,只在旁边看戏,因为在她看来,白氏与温月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白氏与温沁是被侯府的丫鬟婆子请出去的,不少人都瞧见了。侯夫人这幅维护的举动,叫温月在侯府之中免受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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