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月走了。
廖姨娘整个人瘫软在地,站在旁边的丫鬟小翠开口道:“姨娘您可别忘记了,当初您到侯府来做姨娘,过上这样的好日子,到底是因为谁的恩惠。”
小翠的语气全然不像个丫鬟。
廖姨娘微微垂下双眼,说:“我当然记得二夫人对我的恩情。”
二房的院子里,二夫人心中许久没有这般畅快。谢敏坐在下方,婆媳二人姿态亲和。
二夫人道:“这次倒是多亏你了,帮我除掉了这个小贱人,还有她肚子里面的那个杂种。这个孩子要是生下来,对于你们夫妻二人往后来说,必定是个负担。”
最要紧的是,二爷再也无法去找王姨娘了。即便二夫人动了手脚那又怎么样?难道还要因为一个区区的姨娘闹得家宅不宁?老祖宗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特别是裴恒还是以后的继承人,往后也是侯爷。老祖宗不会允许侯爷的母亲被戴上一顶善妒的名声。谢敏一切都算得很好。
“这是我当初出嫁时所戴的一只玉镯,我知道你这孩子心思细腻。往后咱们二房的人都得指望你。”二夫人难得说了几句好听的话,将手上的镯子送给了谢敏。
谢敏没觉得轻松,也没觉得高兴,只感觉心中那根弦似乎绷得更加紧了。
“今日可否不喝那汤药了?”二夫人在外头寻了很多汤药,每一味汤药的制作都格外古怪。谢敏每一次喝完以后都狠狠吐了又吐,有时候甚至吐得整个人都虚脱倒地。
二夫人知道她不喜欢,却道:“这段时间都可以不喝了,只是你们孩子还是要生的。裴恒那么受老祖宗喜欢,往后成为侯爷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有本事还不行,还得子嗣繁多。你可不要拖他的后腿!”
“婆母所说的我都记得了。公爹现在也只是暂时伤心一会,往后夫君在老祖宗面前越来越得脸,在陛下面前越来越受重用,公爹与婆母也是夫妻一体。”谢敏每一句话都说在了二夫人的心坎上。
二夫人不由想着,儿子就是她最大的倚仗!
回到自己的院子里,裴恒坐在太师椅上,细细盘问起二房发生的事情。
“婆母一向不喜欢这个王姨娘,在我面前抱怨很多次,与二爷感情越来越不好。”谢敏感觉心口跳了又跳,最终还是有条理地说出了这件事。
“所以你就出了主意害死了王姨娘?”男人头都没抬,只是手指时不时在桌面上敲击着。
“是,能够叫婆母开心,这样的事情微不足道。”谢敏直言不讳。
“老祖宗也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而冷淡二房,只是一个姨娘而已,在侯府之中,犹如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夫君你越来越有出息,往后公爹与婆母也是夫妻一体,犹如从前一样。”她说。
男人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她,谢敏始终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后宅的事情三思而后行,这件事情你将人心算计得很准。”裴恒隐藏在背后的心思,一门心思全部扑在朝堂之上。
谢敏松了一口气。
这一夜二人相互依偎,谢敏脑袋中的那根弦始终紧绷着从未松懈。
隔了好几日,廖姨娘又来了。同样脸色苍白,却还是提前来找侯夫人出门。侯夫人通通找借口打发了,后面廖姨娘再来,侯夫人只是借口不见她。
侯夫人也怀疑王姨娘的死,与温月明里暗里说了不少。
可是在京城侯府之中,阴私的事情很多,并不是某一家独有。下面也有不少丫鬟讨论,只是过了几日,就鸦雀无声,再也无人提起。
老祖宗知道这一切,却什么都不说。白氏那边终于有动静了,是在马上快要入冬的时候。
侯夫人说:“你母亲最近与二夫人走得很近,今日来了。”
白氏与二夫人二人经常一起去上香,今日却来到了侯府。
“你母亲来了,你总该去见一见,免得叫人拿住了话柄,说你不懂事,不孝顺。”侯夫人一向为她考虑很多。
温月当然答应,现在整个大周最要紧的就是孝道。白氏还能拿这个孝道拿捏她,越是这样的关口,越不能出现什么差错。
所以去到二夫人院子里的时候,白氏面色十分难看,说不了两句就忍不住咳嗽。二夫人只是看起来热情,却早已经拿着手帕,不动声色捂住了口鼻。温沁伺候在身边两侧,温月进来的时候。
白氏先是看了一眼,很快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二夫人一眼就看出母女二人之间似乎有些矛盾。
温月是侯夫人的人,二夫人早就不喜。
“这是怎么回事?温姑娘你可别怪我多嘴,父母生你一场。你母亲怀你更加是十月怀胎,你怎么没第一时间过来看你母亲?”
二夫人站在高位,对着下面的人指手画脚。就像如今的白氏,即便她什么都没有,仅凭一个母亲的身份,便也能够对她指手画脚。
“母亲过来并未告知我,姑母告诉我后,第一时间就来了。”温月说,不着急,也没有被指责的慌乱。
温沁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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