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一只手,就那样定定地望着温月,像一只饥肠辘辘的老狼盯着一块肥肉。
那股不适感,叫温月难以忽略。可上辈子,温家的一切都是她带来的。
她能让温家直上青云,也能叫他们永坠地狱!
她走上前,这才感觉白氏一双手犹如枯槁的木枝,狠狠勒住了她的手腕,很重,很紧,叫她好看的眉头微蹙。
“最近温家发生了太多的事。昨日是我一时昏了神智,你说的话,我回来细细想过了。都是母亲的不对,你不会怪我吧?”
“你是我十月怀胎所生的孩子。女子生孩子,就如在鬼门关闯了一趟。”
“阿月,我是用我的性命生下你的。”
白氏还在装。她本是个外室所生,为不连累温老爷清流官宦的名声,才谎称是侯夫人所生,收为嫡出!
那外室身份上不了台面,自然也入不了府做妾!
温月真以为白氏是自己的生母!上一世勤勤恳恳,到死才知道,她本就不是白氏所生!
所以一切的打压,全都说得通了。
温月没有拆穿白氏:“昨日我也是一时激动了。母亲那么多年来都是为了我好,我当然是晓得的。”
母女二人似乎就要化干戈为玉帛。温沁看着眼前这一切,只觉太阳穴狠狠一跳!
“母亲!您知道外头如今是怎么说您的吗?都说你偏心我……对待亲生女儿却如后母一般!又蠢又笨……你还和她重修旧好?”
温沁那双眼睛像毒蛇,死死盯着她,恨不能扑上来咬住她的脖颈,一击毙命!
“母亲您可千万别昏了头……温月就是个不孝女……”
话还没说完,白氏撑起身子,用尽全身力气,一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
温沁被打得双耳嗡鸣,偏过脸去,连嘴里都泛出一股血腥味。
“母亲……您打我?”温沁死死瞪着温月。白氏一向宠爱温沁,多年也舍不得动她一根指头。
可此刻,她的心也如刀割一般!
“你说的什么混账话?你本是姐姐,这么多年妹妹一直让着你,可你不知长进……更不辨是非!”
“昨日的事是母亲不对,才叫你妹妹受了委屈!我真是后悔……当日送出去的,为何不是你!”
说出最后一句话时,白氏也被自己这念头惊住了。
上一世送出去的是温沁。温沁在侯府虽过得不好,可温家却直上青云。
温沁被接回来后,也嫁入了太子府。难道从一开始……就错了么?
温沁不敢置信,哭了起来。白氏紧紧握着温月的手。
“从前是母亲太不在意你的想法。可你们都是母亲身上掉下来的肉。阿月,你不会怪母亲吧?”
白氏换上了一副慈母面孔,要将往日恩怨一笔勾销。
白氏愿演这出母女情深的戏,温月自然也愿奉陪到底。
“我自然明白,也知道母亲不容易。我不会怪母亲的。”温月不动声色抽回了自己的手。
“只是天色不早,侯夫人还等着我回去回话。改日再来看母亲与父亲吧。”温月落落大方,周身气度与往日已大不相同。
身上是最时兴的香云纱,头上戴的首饰也难得一见。皆是侯夫人特意命人置办的。
温沁哭红了眼。若当初去侯府的是她该多好!她本可利用重生,得到侯府所有人的宠爱!何至于留在温家,虚度光阴?
待人走后,白氏强撑着起身,去抚温沁红肿的半边脸。
“母亲还来管我做什么?有了个做侯府养女的女儿……自然就不在乎我了!”温沁声音带泣,话里还掺着些许撒娇。
她从未离开过母亲的庇护,一直活在温床里,自然经不起一点风浪。
“你这孩子……母亲怎会不疼你?只是温月如今还有用,得先稳住她,叫她为温家所用……”
“你看你父亲那几首诗,不就是她写的么?虽出了纰漏,可她的诗是极好的。”
“往后她能帮到你,也能帮到你哥哥。咱们温家,还能东山再起!”白氏苦口婆心。
“母亲心里最疼的,终究是你。只有你,才是我的亲生女儿!”白氏眼中含泪,母女二人相拥而泣。
回到侯府,温月先见过侯夫人,才回月牙院。今晨一起身便去了温家,耽搁了平日的锻炼,回来便急着补上。
练了几日基本功,林疏开始让温月持软剑练习了。
天本就热,很快她额上便冒出密密的汗。梨白赶忙递来一盏凉茶。
凉茶下肚,温月才觉舒爽不少!正要再练,裴徐安却忽然走了进来。
“温姑娘真是勤勉。”裴徐安显然很少踏足过女子院落,显得极不自在。
温月便收了剑,不再继续。
“总不能辜负了这把好剑,这才勤快些。在二公子面前献丑了。我就算再勤快,也不及二公子万一。”
温月很谦逊。林疏曾说她反应快、悟性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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