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官员脸色煞白,第二天就上摺子告老还乡了。
沈清砚准了。他准了所有人的告老还乡。愿意走的,发一笔安家费,送他们回乡。不愿意走的,留下来好好干,干不好就滚。
那些留下来的官员,每天战战兢兢,生怕做错事。
沈清砚不急,也不恼。他给足了他们时间,也给足了他们机会。可他知道,这些人里,能用的没几个。他需要时间,需要耐心,需要一批真正能干事的人。
好在,他还有武盟。还有那些读书种子,那些从各地招募来的落魄士子。
他们早就被武盟培养好了,只等一个机会,就能走上朝堂。
沈清砚坐在御书房里,看着面前那厚厚一摞名册,唇角微微弯起。那些人,才是他真正想要的班底。不急,慢慢来。
窗外,阳光正好。远处,传来百姓的欢呼声。那是庆祝新皇登基的百姓,自发地在街上游行。沈清砚听着那些欢呼声,忽然笑了。
「来人,拟旨。」
他提起笔,蘸了蘸墨。
「从明日起,减免天下赋税三年。各地开仓放粮,赈济孤寡。凡六十岁以上老人,免除本人赋税徭役。」
他顿了顿。
「另外,各州县设立学堂,凡年满六岁的孩童,不论男女,皆可免费入读。」
太监们手忙脚乱地记着,额头上全是汗。沈清砚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那片渐渐暗下去的天。
「行了,就这些。发下去吧。」
登基大典后的第七日,大燕新帝沈清砚在紫宸殿召开第一次大朝会。
天未亮透,百官已候在殿外。寒风料峭,呵气成霜。旧宋的紫袍玉带官员与新提拔的青衫文士泾渭分明地站在两侧,彼此间目光偶尔交错,都带着审视与戒备。
钟鸣九响,殿门缓缓开启。
沈清砚身着玄黑龙袍,缓步走向御座。那身龙袍与旧制不同,没有繁复的刺绣,没有夸张的冕旒,简洁得近乎朴素。可当他转身坐下,目光扫过殿内时,那股无形的威压让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平身。」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整个大殿。
百官起身,垂手而立。沈清砚的目光在人群中缓缓移动,最终落在那些青衫文士身上——那是武盟这些年培养的读书种子,有在苏州讲武堂苦读的寒门士子,有在各地学社崭露头角的年轻才俊,还有从燕子坞带出来的几位管事。
「今日朝会,只说三件事。」
沈清砚的声音平静如水,却在每个人心头激起涟漪。
「其一,自明日起,刊行《大燕公报》。各州县衙署丶驿站丶市集,皆设阅报处,凡我大燕子民,皆可免费阅看。报纸所载,朝廷政令丶官员任免丶天下大事丶农桑技艺,务使百姓皆知朝政,皆明国是。」
此言一出,殿内哗然。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臣颤巍巍出列:「陛下!朝廷政事,岂能让百姓随意议论?此乃乱政之源啊!」
沈清砚看向他,目光平静:「张阁老的意思是,百姓愚昧,不配知国事?」
「老臣不敢!」张阁老连忙躬身,「只是祖制……」
「祖制可曾让大宋国富民强?」沈清砚打断他,语气依然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朕要的,是天下人同心。不知,如何同心?」
张阁老哑口无言,面红耳赤地退下。
沈清砚继续道:「《大燕公报》由翰林院承办,首期印十万份,分发各州县。主编之人——」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一个青衫文士身上,「就由苏星河担任。」
苏星河出列,躬身领命。他身后那些旧臣脸色更加难看——一个江湖门派出身的幕僚,竟执掌朝廷喉舌?
「其二,」沈清砚的声音再次响起,「自即日起,改革军制。天下设五军都督府,分镇四方及京师。各军实行募兵制,凡入伍者,按月发饷,有功则赏。军中设讲武堂,教习兵法战阵,士卒皆需识字习文。」
这次站出来反对的是一位武将:「陛下!兵者,凶器也。让士卒识字,恐生祸端!」
「不识字,如何看兵书?不知理,如何明大义?」沈清砚看向那位武将,「李将军,你麾下士卒,可有一人读过《孙子兵法》?」
李将军语塞。
沈清砚不再看他,继续道:「此外,各州县设武备学堂,凡年满十六的青壮,皆可报名习武。学成之后,择优入伍,或回乡为乡勇教头。我要的,是天下人皆可持戈卫国。」
殿内一片寂静。那些旧臣们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这位新帝,不仅要让百姓议政,还要让百姓习武?这是要做什么?
「其三,」沈清砚的声音陡然转冷,「改革商税。自下月起,取消入城税丶过路捐等杂税,统一徵收商税。税率为三十税一,各州县不得擅自加征。另设税务总局,专司商税徵收,凡偷漏税者,罚没家产,流放三千里。」
这次没有人敢站出来反对了。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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