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看明白了,这位年轻的皇帝不是在商议,而是在宣布。
「陛下,」终于,一位户部侍郎硬着头皮出列,「商税改革,牵一发而动全身。可否……可否从长计议?」
「朕已经计议了三年。」沈清砚看着他,目光锐利如刀,「王侍郎,你去年在汴梁的绸缎庄,偷漏了多少税银,需要朕帮你算算吗?」
王侍郎脸色煞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臣……臣……」
「起来吧,」沈清砚摆了摆手,「既往不咎。但从今日起,再敢伸手——」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听懂了那未尽的寒意。
朝会在死一般的寂静中结束。
百官退出紫宸殿时,个个面色凝重。那些旧臣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议论,却无人敢大声说话。而那些青衫文士们,则个个眼中放光,快步走向宫外——他们知道,属于他们的时代,来了。
三天后,《大燕公报》创刊号发行。
十万份报纸从汴梁运往各州县,引起了轰动。报纸头版刊登着新帝登基后的三道新政,用最浅白的文字写得清清楚楚。第二版是官员任免名单,第三版是各地农桑要事,第四版竟然还有连载的话本故事。
汴梁街头,阅报处前排起了长队。识字的大声念着,不识字的竖起耳朵听。当听到「减免赋税三年」丶「六十岁以上老人免役」丶「孩童免费入学」时,人群爆发出阵阵欢呼。
「陛下圣明!」
「大燕万岁!」
欢呼声此起彼伏。那些原本对新朝心怀忐忑的百姓,此刻终于放下心来——不管皇帝是谁,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就是好皇帝。
与此同时,城西一座大宅内,几个旧臣正聚在一起,脸色阴沉。
「疯了,真是疯了!」张阁老拍着桌子,「让百姓看报,让百姓习武,还要改革商税——这是要掘我等的根啊!」
「阁老息怒,」王侍郎苦笑道,「如今陛下手握重兵,又有百姓拥戴,我等……又能如何?」
「他有钱!」另一位官员忽然道,「你们发现没有?新政这么多,又是减免赋税,又是开设学堂,又是大练兵——这得花多少银子?可陛下从未提过加征赋税,也未见国库空虚。他的钱从哪来的?」
众人沉默。这也是他们最想不通的地方。
「不管钱从哪来,」张阁老缓缓道,「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商税改革,动的是所有人的钱袋子。那些商人背后是谁?是咱们!是各地的世家大族!他慕容复再厉害,还能与天下士绅为敌?」
「那阁老的意思是……」
「联络各地,」张阁老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让那些商人闹起来。商路一断,货物不通,看他如何收场!」
皇宫,御书房。
沈清砚坐在书案后,听着暗堂的回报。梅剑侍立在一旁,兰剑整理着文书,竹剑和菊剑则在外间警戒。
「陛下,」一个黑衣人跪在下方,「张阁老等人昨日在府中密会,意图煽动商人罢市,以抗商税改革。」
沈清砚笑了:「就这些?」
黑衣人一愣:「陛下,是否要……」
「不必,」沈清砚摆摆手,「让他们闹。朕正愁找不到由头呢。」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阳光正好,几只麻雀在枝头跳跃。
「梅剑。」
「臣在。」
「传旨税务总局,明日挂牌。首任局长,由端木元担任。」
梅剑一怔:「陛下,端木先生他……毕竟出身江湖,执掌税务,恐有非议。」
「要的就是非议,」沈清砚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端木元会用毒,也会用计。让他去收税,最合适不过。至于那些不听话的商人——」他顿了顿,「告诉端木元,放手去做。朕只要结果,不问过程。」
「是。」
「兰剑。」
「臣在。」
「各地学堂的建设进度如何?」
兰剑翻开手中的册子:「回陛下,各州县已选址完毕,工匠材料均已到位。预计三个月内,可建成学堂三百所。只是……先生不足。」
「先生好办,」沈清砚道,「发诏天下,凡有功名在身的读书人,皆可应聘为学堂先生。月俸从优,教满三年,考核优异者,可入朝为官。」
兰剑眼睛一亮:「陛下英明!如此一来,那些寒门士子定会踊跃报名!」
「不止寒门士子,」沈清砚淡淡道,「那些旧臣家的子弟,若是肯去教书,朕也欢迎。告诉他们,这是条出路。」
兰剑会意,躬身记下。
「竹剑。」
外间的竹剑快步走进:「臣在。」
「五军都督府筹建得如何了?」
「回陛下,乔峰将军已赴北地,筹建北军都督府。风波恶将军往西,乌老大往南,不平道人往东。京师都督府由包不同将军暂掌。各军已在募兵,讲武堂的教习也已就位。」
沈清砚点了点头:「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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