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他身后,那片稀疏林地与荒原交界的、本应只有风声与虫鸣的静谧空气中,突然传来一丝极其轻微的、不同于自然声响的动静
不是风声,不是枯叶碎裂,更像是……某种冰冷、干燥的物体,极其轻柔地碾过沙砾的细微摩擦声
余安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右手本能地握紧了腰间的剑柄,猛地回头
只见在他身后不过三五步远,一丛低矮的、叶子卷曲发黄的沙漠灌木旁,静静地、不知何时矗立着一个雪傀儡
雪傀儡那对煤块眼睛,平静地(至少看起来是)注视着余安
她开口了,清晰、稳定、毫无波澜,如同冰面下的水流,直接渗透进余安的耳朵
“要独自去冒险是吧。”
不是疑问,是平静的陈述。意念扫过余安全副武装的行头
扫过旁边还鼓着腮帮子、努力跟嘴里骨头较劲、脖子上多了个项圈的布鲁斯,最后,投向远方那片在热浪中扭曲的沙漠地平线
“沙漠的话,那确实带不了我。”
声音继续传来,带着一种就事论事的客观,仿佛在讨论天气不适合某种作物生长
余安:“……”
他感觉脸颊有点发烫,刚才那点悲壮孤勇的自我感动,在这平静的“目击”和直白的陈述面前,碎得比阳光下的冰块还快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又觉得有点无力
雪傀儡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组织下一句话
然后,一个更具体、更……务实得让人哭笑不得的问题,砸了过来
“你的重生点,绑定在哪了?”
“呃……”
余安被这过于直接、且建立在“他可能会挂掉”前提下的问题噎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
“我不会死回来的。这次准备很充分……” 他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有底气
雪傀儡的煤块眼睛似乎“眨”了一下(也许是光影变化),那平静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你确定?”的质疑
“别告诉我,你开的是极限模式。”
“当然不是!”
余安差点跳起来,极限模式?开什么玩笑!别诅咒我好不好!
“相信我,装备顶级,药水管够,计划周全……总之,安全第一,我尽量全须全尾地回来。”
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可靠
雪傀儡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尊冰冷的雕塑
它那由雪块构成的身体,在已经开始灼热的阳光下,边缘似乎有极其细微的融化迹象,但整体依旧稳固
它似乎在“思考”,或者说,在接收、分析余安话语里的信息。过了几秒,也许是觉得余安的理由勉强过关,或者只是单纯地决定不再追问,那平静的声音再次传来
“行。早去早回。”
没有任何多余的叮嘱,没有煽情的告别
就像它出现时一样干脆利落
那却让我们在心里有种暖气
说完,它那雪块构成的身体,开始以一种平稳的、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的方式,缓缓向后退去,重新融入身后稀疏的树影和灌木丛的阴影之中
仿佛它本就是那片背景的一部分,刚刚只是短暂地“显现”了一下
来去无声,只留下一地冰冷的“务实”和一点点被戳破“孤胆英雄”戏码的尴尬
而一旁,布鲁斯(小狼狗)的“战斗”还在继续
她终于成功地把嘴里那几块顽固的、带着诱人肉香的骨头,连嚼带咽、连吞带吐地处理得差不多了,腮帮子没那么鼓了
但脖颈上那个皮质项圈的触感,和心底那股莫名的、对余安产生的奇异亲近与服从感,让她又恼火又困惑
她甩了甩头,想把那该死的项圈甩掉,但无济于事
她张开嘴,深深吸了一口气,准备用最响亮、最愤怒的咆哮,来质问、控诉、并宣布自己无论如何都要跟去(或者至少讨个说法)的决定——
然而,她酝酿好的怒气还没冲出喉咙,余安已经先一步结束了和雪傀儡的交流,转过头,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那目光里,没有了之前塞骨头时的戏谑,也没有了面对雪傀儡质问时的些许尴尬,而是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清晰的指令意味,配合着脖颈项圈传来的、无形的链接感,直接压下了她刚要爆发的情绪
“所以说,”
余安看着她,语气平淡却肯定
“我走之后,别告诉其他人。尤其是凋零和女仆。就说我出去找点稀有的建筑材料,过几天就回。明白?”
他的话语通过那刚刚建立的驯服链接,带着明确的约束力传来
布鲁斯喉咙里的咆哮被硬生生堵了回去,变成了一声不甘的、带着委屈的呜咽。她瞪着褐色的眼睛,里面写满了“凭什么”、“你对我做了什么”、“老娘不服”……但在那项圈和链接的作用下,她最终还是极其不情愿地、幅度极小地点了下头,从喉咙深处挤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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