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矢行洋站在原地,看着林千夜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深色和服的袖口微微颤抖。
他下了四十年棋,拿了无数个头衔,听过无数句赞誉。
可从来没有一句赞誉,像今天这句这样让他震动。
“配得上棋士这两个字”——不是夸他拿了多少头衔,不是夸他赢了多少盘棋。
是夸他这个人,配得上“棋士”这个身份。
这句话从林千夜嘴里说出来,比任何头衔都重。
绪方精次站在走廊里,看着林千夜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
他的手还在抖,断折扇的竹片还扎在掌心里,血珠顺着指缝渗出来。
他感觉不到疼。
脑子里只剩下老师刚才的那句话——“行洋受教了”。
他跟着老师学了二十年棋,从来没见过老师对任何人说“受教了”。
今天,老师对林千夜说了。
和谷义高瘫坐在地上。
笔记本散落在身边,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他抬头看着林千夜消失的方向,嘴里喃喃地说:“配得上棋士这两个字……佐为先生配得上,名人也配得上。那林千夜呢?他是什么?”
伊角慎一郎没有回答。
他也不知道答案。
他只知道,林千夜站在他们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
连佐为先生和名人,都只能仰望。
越智康介在笔记本的最后一页写了一行字:林千夜评棋,两句话点出名人四十年盲区。佐为一千年,名人四十年,皆配得上“棋士”二字。
写完,他合上笔记本,手指轻轻摩挲着封面。
进藤光擦了擦眼泪。
袖口湿透了,脸上还挂着泪痕。
他站在对局室里,看着林千夜离开的方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学长说“都配得上棋士这两个字”。
能被学长认可。
佐为等了一千年。
名人练了四十年。
都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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