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生的。
归海一刀变得沉默寡言,几乎不与任何人交谈。
那张冷峻的脸上很少出现表情,眼神如刀锋般锐利,仿佛能将一切看穿。就连霸刀,也从不与他多说一句废话,师徒之间的对话,仅限于刀法。
可今天,一切都不一样了。
一份从京城送来的密报,被一只信鸽带到了绝情山庄。
归海一刀正在后山练刀。
刀光如雪,在晨雾中划出一道道冷冽的弧线,每一刀都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他的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刀锋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嘶鸣。
他看到了信鸽,收刀,取下密报,展开。
密报上只有寥寥数语,“上官海棠已奉旨入宫,封贵妃,赐居翊坤宫。”
归海一刀的手僵住了。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晨风吹过,撩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早已没有光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此刻却翻涌起一丝极其微弱的波澜。那是绝情斩练成之后,他第一次感受到心底有东西在松动。像是冰封千年的湖面,裂开了一道细缝。
海棠……入宫了?成了皇帝的妃子?
他的脑海中轰地一声炸开,无数画面如走马灯般闪过。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海棠时的样子。
她只有五岁,浑身是血,被朱无视从死人堆里救出来,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后来他们一起在护龙山庄长大。她偶尔会来找他,给他带一壶酒。她不怎么说话,他也不怎么说话,两个人就那样默默地坐着。
再后来,他被送到绝情山庄。
离开护龙山庄的那天,她来送他,站在门口,看着他上了马车。她没有哭,只是攥紧了衣袖。
他在马车里,掀开帘子,看了她最后一眼。
那是他心中最后一点柔软的地方。
如今,连那点柔软,也要被人夺走了吗?
归海一刀的手指猛地收紧,将那张密报攥成了一团。
纸张在他掌心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像是骨头碎裂的声音。他的胸口像是被一把钝刀反复剜割,疼得他几乎握不住刀。
可他没有喊,没有叫,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他只是死死地攥着那团纸,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一刀。”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归海一刀转过身,看到了他的师父,霸刀。
霸刀年约六旬,身材魁梧,面容粗犷,一双眼睛如鹰隼般锐利,没有任何多余的情感。他穿着灰色的短褐,腰悬长刀,负手站在晨雾中,目光落在归海一刀手中的那团纸上。
“你收到了什么消息?”
归海一刀沉默了片刻,将纸团揣入怀中。
“没什么。”
霸刀看着他,眉头微微皱起。
“你的气息乱了。绝情斩的修炼者,气息不应有任何波动。”
归海一刀没有说话。
霸刀走到他面前,目光如刀,上下打量着他。
“你可记得,你为何能活到今天?”
归海一刀的声音没有起伏。
“因为弟子斩杀了所有对手。”
“包括谁?”
“……包括七名好友,包括同乡,包括……”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包括她。”
霸刀点了点头,目光冷酷。
“你能活下来,是因为你够狠。你的心已经够冷了。绝情斩最忌讳的,就是心里还有放不下的人。你所放的,便是你的破绽,是你致命的破绽。”
归海一刀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却什么都没有说。
霸刀转过身,负手而立,望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海面。
“绝情斩不是压制,不是隐藏,不是把情感锁在心底假装它们不存在。真正的绝情,是从心底将它斩断,连根拔起,不留一丝痕迹。你方才的气息乱了,说明你心里还有没斩断的东西。绝情山庄不养废物,你若斩不断,便不配做我的弟子。”
归海一刀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的刀。刀身光洁如镜,映出他的脸,冷峻,沉默,没有表情。可他知道,那张脸下面,藏着什么。
“师父,弟子明白。”
“明白就好。”
霸刀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走进了晨雾中。
他的背影冷酷而决绝,没有丝毫师徒情谊可言。对他而言,归海一刀只是绝情斩的继承者,不是徒弟,更不是亲人。
那天晚上,归海一刀没有睡。
他坐在房中,面前摊着那张被揉皱的密报。他在灯下看了无数遍,每一个字都刻进了心里。
上官海棠。奉旨入宫。封贵妃。翊坤宫。
翊坤宫,他记得,那是皇后之下、妃嫔之首的居所。皇帝封她为贵妃,赐居翊坤宫,说明皇帝很看重她。
这很好,她值得。
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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