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作响。
路两旁的红砖瓦房错落有致地排着,家家户户的门框上都贴着红春联,只是春联的纸质粗糙,墨色也不均匀,有的还被风吹得卷了边。
明明是大年初二,该是走亲串户的日子,可这村里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家家户户的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偶尔能听到屋里传来说话声,却看不到有人出来走动,只有屋檐下挂着红灯笼在寒风中轻轻摇晃,像一双双窥视的眼睛。
“村里每次出货都这么安静?”
“出货期间都这样。”
胖婶小心翼翼地回道。
“村支书说了,免得出什么意外,除了巡逻的和负责干活的,其他人都得待在屋里,不准随便出来瞎逛。”
花蔓眸色深沉,没有再说话。
她的视线扫过四周,一下便注意到,每隔几十米远,就有一个穿着黑棉袄的汉子靠在墙角,手里握着猎枪,应该就是村里的岗哨。
这些岗哨都选在了灯笼照得到的地方,既显眼又能监视路面,看得出来布置得很周密,花蔓在心里将他们的位置快速和虎子等人交代的详情核对起来。
走了老长一段,基本上大差不差。
看来,虎子几人没有说谎。
走到祠堂附近时,三人停住了脚步。
胖婶看向守门的人,顿时眼睛一亮,伸手指着那个蹲在门框边上的汉子,小声说道。
“前面那个岗哨是我侄子,我来应付。”
胖婶的家里人和孩子,早在前些年闹饥荒的时候就饿死了,如今这村里的亲戚,就只剩下自家大哥和一个侄子。
这也是她为啥费尽心思,想讨三爷等人欢心的原因——只有往上走,多赚些钱,才能更好地贴补侄子,就盼着他将来能给自己养老。
那汉子约莫二十多岁,长得五大三粗,眯眯眼大脸盘子,看着的确和胖婶有几分相像。
他看到胖婶,原本耷拉着的眼皮抬了抬,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二姑?你咋今天还出来?”
门口除了他,还有一个守卫,见胖婶三人走过来,直接躲到背风处抽烟去了。反正就姑侄俩说说话而已,见怪不怪。
胖婶搓着冻得通红的双手,凑近汉子低声道。
“这不三爷他们回来了,一路上冻得够呛,砖窑后厨的菜不够了,让我赶紧出来补点货。我老远看到今儿是你值守,就过来跟你打个招呼。”
汉子,也就是胖婶的侄子,名叫李栓,他眯着眼扫了她身后两人一圈,见二人身段模样都很一般,还不如自家媳妇儿,便撇了撇嘴,移开了视线,倒是没怀疑她的这个说法。
前面他亲眼看到三爷他们回来的,那几人一向注重享受,会提出这个要求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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