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屏住呼吸,顺着声音来源望去。
院墙后面的土坡上,趴着一个中年妇女,正是赵大娘,她的右腿被一根断裂的房梁压住,裤腿已经被血浸透,混着泥水变成了暗红色,她趴在泥水里,每喘一口气都要皱紧眉头。
“救……救救我……”
“在那儿!”
花磊急忙蹚水绕过去,伸手就想搬房梁。
“大娘坚持住!我们来救你了!”
“别硬搬!”
救援队员连忙拦住他。
“房梁压着动脉,硬拽会大出血,你扶着房梁的一端,我用撬棍撬!”
他掏出带来的撬棍,花磊配合着上前,双手死死按住房梁,胳膊上的青筋暴起。
“准备好了!你撬!”
救援队员把撬棍插进房梁底下,脚尖蹬着墙根,猛地发力往下压。
“嘿哟——”
一声号子从喉咙里挤出,他的脸憋得通红,湿透的工装紧贴着后背。房梁被撬起一道窄缝,浑浊的泥水顺着缝隙往下淌,溅在队员的脸上。
“再用点劲!”
花磊嘶吼着,胳膊上的肌肉鼓得像铁块。
“大娘,忍着点,马上就好!”
赵大娘疼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响,却依旧听话地攒着劲。
“我……我能挺住……”
不远处,纪清宇见找到了人,指挥救援队将船靠到最近的位置,随后背着医药箱,小心踩着浮木过去。
“一、二、三!”
“起!”
队员猛地发力,撬棍又往下压了寸许,房梁终于被撬起半尺高的空隙。
“快!扶大娘出来!”
赶到的纪清宇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托住赵大娘的腰,花磊则伸手护住她受伤的腿,两人合力,慢慢把她从房梁下挪了出来。
刚一脱离困境,赵大娘再也忍不住,疼得眼泪直流,却第一时间扯着花磊的衣袖问。
“小磊,你们看到我家老头子了吗?……”
见纪清宇开始检查伤口,花磊安抚道。
“大娘,我们这就去找赵大叔,你先忍忍,让纪医生给你处理伤口。”
纪清宇从布包里掏出止血粉和纱布。
“伤口有点深,可能伤到血管了,我先止血,回去再好好缝合。”
止血粉撒在伤口上,赵大娘疼得身子一僵,纪清宇手指翻飞间,动作麻利地用纱布层层缠绕。
救援队员蹲到赵大娘面前。
“纪医生,我背大娘去船上。”
花磊想接手。
“我来背吧,你还要去救人。”
“不用,你知道路,一会儿去搜老王头家,可能还要搬重物。”
纪清宇立马叮嘱道。
“让她的伤腿尽量悬空。”
“好!大娘,抓稳我的肩膀。”
几人说话间,东边传来队长的喊声。
“纪医生!找到老王头了!他护着孙子,被压在木梁底下了!你快过来看看啊!”
纪清宇心里一紧,背起药箱。
“快走,去看看!”
赶到老王家时,两个队长正带着队员试图挪开一根碗口粗的木梁,木梁底下,老王头趴在地上,脊背弓得像座桥,怀里紧紧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
孩子的肩膀不断颤抖,正是王小宝。
“老王叔!”
花磊跑过去,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没……没气了……”
救援队长叹了口气。
“他是用身子撑着木梁,给孩子留了口气,要是再晚来一会儿,这孩子也……”
刘长贵上前,掰开老王头的手臂。显然,老王头当时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两只臂弯早已僵硬得不行。
他把王小宝抱出来,孩子的衣服湿透了,浑身冰凉,还下意识地攥着老王头的衣角。
“爷爷……爷爷……”
刘长贵脱下半湿的外套,把孩子裹在里面,放缓了声音,勉强安慰道。
“小宝不怕,爷爷会没事的。”
花磊红着眼眶,和队员们一起,慢慢挪开木梁,把老王头的尸体抬了出来。老王头的背上有一道深深的压痕,嘴角还挂着血迹,一双眼睛睁得很大。
“造孽啊!”
刘长贵抹了把眼泪。
“这老王头,一辈子老实巴交,没想到死得这么惨……”
他抱着王小宝,孩子已经不哭了,只是紧紧搂着他的脖子,眼神里满是恐惧。
救援队长环顾四周,大手一挥。
“小孟,你们先把人送回打谷场吧,我和老刘再留一会儿,看看还有没有遗漏的村民。”
“好的,队长!”
叫小孟的队员和其他人一起合力,把老王头的尸体和赵大娘扶上船。
“队长,洪水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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