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涨,你们小心点。”
木船载着伤员和尸体先往回走,救援队长和刘长贵则继续在村南头搜救。
等救援船回到打谷场时,村民们都围了上来。
看到老王头的尸体,有人忍不住背过身去抹泪,王小宝这会儿也缓过神了,扑到尸体上嚎啕大哭。
“爷爷!爷爷你醒醒!”
“你不要睡,小宝害怕!”
他哭得撕心裂肺,听得人心头发酸。
赵大娘昏过去了,被扶到干草垛上,村里的妇女们围过来照顾她,有人递热水,有人给她拿干衣服。
李老栓看着纪清宇和花磊浑身湿透、满身泥泞的样子,再也忍不住跪了下来。
“纪医生,花磊兄弟,我对不起你们!你们救了我们所有人,我却还说你们的坏话,我不是人!”
他这一跪,之前那些反对防汛的村民也纷纷跟着跪下,一个个低着头,满脸愧疚。
“我们错了!”
“等洪水退了,我们一定好好报答你们!”
一旁的花大成扶起李老栓。
“老李啊,快起来,都是乡里乡亲的,互相帮衬是应该的。过去的事就过去了,我女婿也不是那小气人,不会放在心上的。”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打谷场亮起了煤油灯,昏黄的光在雨幕里摇曳,像是黑暗中的一点希望。
洪水越来越深,刘长贵扯开嗓子喊,声音在空旷的村落废墟上回荡。
“还有人吗?”
“有人就应一声!我们来救你了!”
但回应他的,只有洪水哗哗的流淌声,和偶尔传来的木料撞击声。
他和救援队长蹚着水,挨家挨户地查看,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直到确认村南头再也没有被困的村民,才往回走。
到打谷场边缘时,刘长贵忽然瞥见一个狼狈不堪的身影,一下子从侧边钻了出来。那人衣服被划开好几道口子,脸上带着伤,乱糟糟的头发全贴在脸上。
“王二毛?!”
王二毛像看见救星一样扑过来。
“队长!救命啊!我差点就淹死了!”
刘长贵一把甩开他试图抱腿的手,大步朝打谷场走去。
“你给老子滚开!”
他现在浑身湿透,又冷又饿,懒得和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多做纠缠。
“队长,等等我!”
王二毛跌跌撞撞地跟在他身后,村民们见了他,纷纷露出鄙夷的神色。
李老栓朝地上啐了一口。
“呸!王二毛,你还有脸来这儿?自己跑了,把爹娘扔在洪水里!要不是花磊救了你爹娘,他们早就没命了!你还算个人吗?”
王二毛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之前,他没跑多远就被洪水困住了,若不是救援队恰好路过,这条命早就没了。
李老栓见他这副模样,心里越发瞧不上。
虽说他自己也算不上什么好人,但至少敢做敢当,哪像王二毛这个怂包货,又蠢又毒还自私!
“王二毛!当初是你带头反对防汛,还跑去公社举报纪医生,现在咋样?洪水真的来了!你就算被淹死也是活该!要不是花大哥家提前做了准备,咱们大伙儿都得遭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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