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目光如电,直刺林尘,“也包括你?你所行所为,掀起的滔天巨浪,搅动的无边杀劫,难道就不是这‘水深’的一部分?你所做,也包括你自己?”
这质问掷地有声,将矛盾的核心瞬间拉回到了林尘身上。
王母与如来虽未言语,但眼神中闪烁的,亦是同样的审视与无声的赞同。
空间仿佛凝固,无形的压力足以碾碎星辰。
林尘并未动怒,甚至那倚靠在星辰巨椅上的姿态都未曾改变分毫。
“包括我。”
三个字,干脆利落,没有任何辩驳,没有任何推诿,坦然承认了自己也是这三界漩涡中的一部分。
是这盘棋局中的棋手,亦是搅局者。
他所行的道路,必然伴随着破坏与重塑。
玉帝的质问如同重拳打在空处,王母的眼底掠过一丝讶异,如来低垂的眼睑下金光微闪。
利益之争,可以谈判,可以妥协,可以交换。
可道之争……
只有你死,我活!
这无声的共识如同冰冷的铁律,在四位至尊心中同时响起。
这不是简单的利益再分配,而是根本道路的冲突。
就在这剑拔弩张、沉默几乎化为实质的刹那——
如来佛祖那万古不变、宝相庄严的金身猛地一震!
他掌中佛国虚影剧烈晃动,莲花凋零!
一股源自极西之地、带着咸腥海水与毁灭死气的恐怖悸动,如同灭世的警钟,狠狠撞在他的心湖之上!
“西海海眼!”
如来失声低呼,那声音里第一次失去了平日的从容,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急切。
他甚至来不及对玉帝、王母,尤其是林尘解释半句,周身佛光骤然爆发到极致,撕裂了这方临时构筑的会议空间!
“轰!”
一声闷响,如来端坐的星辰巨椅瞬间化为流散的佛光粒子。
那丈六金身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璀璨金虹,以超越时空的速度,朝着西海方向疯狂遁去!
留下的,只有一片因空间强行闭合而翻涌的混沌乱流,以及一句被拉长的、带着惊怒交加尾音的佛号残响:“……阿弥陀佛——!!!”
变故来得太快!
几乎在如来消失的同时。
玉帝、王母、林尘也同样感受到了那股源自西海的、撼动三界根基的恐怖波动——
海眼崩溃,混沌乱流与幽冥死气喷涌,无量海水倒灌人间,即将淹没西牛贺洲!
那灭世的气息是如此真切,连这方特殊空间都为之震荡。
林尘看着如来消失的方向,有些意外道:
“看不出来......我们四个坐在这里‘共商三界’的,最先担心凡人死活的……竟然是这位灵山世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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