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帝此刻脸色铁青,既有对西海剧变的惊怒,也有对如来临阵脱逃的鄙夷。
玉帝声音冰冷地戳破了那层虚伪的慈悲:
“担心凡人死活?笑话!他是为了他的灵山!为了他的香火根基!”
玉帝眼中寒光闪烁,“自三界灵气衰竭伊始,如来便早已暗中布局!他让灵山一脉,专修香火一道,以众生信仰愿力为资粮,替代日渐枯竭的天地灵气!”
“为此,他需要的是绝对的信众,是匍匐在地的羔羊!”
玉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恨意,似乎在清算旧账:“当年的车迟国,那三位国师虽行旁门,却也是引天地灵气降雨泽被一方,只因不信佛、不供佛,便被冠以妖邪之名,连同一国气运,被灵山扶持的取经人彻底碾碎!再说那凤仙郡……”
他猛地看向林尘,“你行走人间,当有所闻!凤仙郡三年不雨,赤地千里,饿殍遍野!外界皆传是因那郡守推倒供桌、泼了供品,触怒天庭,故而我降旨不雨,是也不是?!”
林尘的金眸在面甲下微微闪动,他确实听过这个广为流传的说法。
他并未直接回答,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玉帝发出一声充满鄙夷的冷哼,“那不过是如来借我天庭之名,行他清除异己、收割信仰之实罢了!”
“凤仙郡郡守,性情刚直,不喜僧佛盘剥,更厌恶那等只知念经拜佛、不事生产、坐享供奉的僧侣。”
“他推倒的,是灵山强行设在他郡守府、索要无度的佛龛供桌!泼洒的,是灵山索要的‘功德米’!”
玉帝的声音拔高,“如来恼羞成怒!但他身为佛门领袖,岂能亲自下场对一个凡间郡守施以如此酷烈手段?”
“凤仙郡在天竺,虽说三界都是朕的,但灵山的面子朕总要给的,如来若是开口,朕也不会计较!”
“如来心思深沉要不是当年那只猴子西行时,把这事捅到天上,害朕丢尽了脸、反而成全了灵山的美名,谁知那家伙背后还有多少个心眼子!”
“不信佛者,尽成枯骨!活下来的,只能是恐惧他、供奉他的信徒!这,便是他如来‘慈悲’下的香火大道!”
玉帝的揭露如同惊雷,将灵山光鲜袈裟下的肮脏与血腥彻底撕开。
王母在一旁沉默不语,昆仑亦是暗中布局,此刻她不便置评,但眼神深处亦是对如来做法的冰冷审视。
林尘没想到还有这个关键。
不过你们好像都是五十步笑百步啊!
西海之上,末日景象已然成形。
粘稠如血浆的赤红天幕下。
那道直径难以估量的毁灭水柱,裹挟着被撕裂的海眼喷涌而出的混沌乱流与幽冥死气,如同支撑天地的巨柱崩塌,疯狂地冲击着九霄!
海水以恐怖的速度下降,万丈高的环形巨浪带着碾碎大陆的威势,咆哮着涌向西牛贺洲沿岸!
所过之处,岛屿湮灭,山峦崩摧,生灵涂炭只在顷刻之间。
如来丈六金身悬于九天之上,佛光前所未有的炽盛,几乎化为一轮金色的烈阳,试图与那灭世的水柱抗衡。
他掌中佛国虚影疯狂流转,无数佛陀、菩萨、罗汉的虚影在其中诵经,磅礴浩瀚的佛力化作亿万道金光锁链,缠绕向那毁灭水柱,试图将其束缚、镇压、导回深渊。
“定!定!定!”
如来低沉的佛号蕴含着无上伟力,每一次喝令,都引得空间法则剧烈震荡,试图强行稳定那狂暴宣泄的海眼之力。
金色的梵文如同实质的巨碑,不断砸入水柱核心,湮灭着混乱的混沌气流与死气。
他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
非是凡尘之汗,而是精纯佛元剧烈消耗的具现,那庄严慈悲的面容此刻凝重到了极点,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力竭之态!
这非是斗法,而是在与天地倾覆的伟力角力!
就在如来全神贯注,将绝大部分心力都用于镇压海眼狂澜的瞬间——
“吼!!!”
一声饱含无尽怨毒与疯狂快意的咆哮,撕裂了狂暴的水汽与佛光!
一道暗红如凝固污血的残影,带着焚尽一切的毁灭气息,从下方混乱的海域中悍然冲出,直扑如来金身!
正是几乎被自身疯狂与毁灭欲吞噬的大梵天!
“秃驴!给本座死来!!”
大梵天仅存的几臂燃烧着本源魔焰,汇聚成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暗红血刃!
这血刃并非实体,而是他阿修罗杀戮本源、滔天恨意与濒死疯狂的终极凝聚!
刃锋所过之处,空间无声湮灭,连狂暴的水元与佛光都被瞬间点燃、焚毁!
他无视了自身残破的躯体在佛光下加速崩解,眼中只有那个端坐莲台、试图拯救苍生的金色身影!
他要让这高高在上的世尊,与他一同品尝这灭世的苦果,更要报那灵山镇压、算计阿修罗族的血仇!
这一击,时机歹毒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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