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伊阿克斯是纳垢精心酿造的一缸霉酒,那么马库拉格就是用整块白玉雕琢而成的艺术品。
当风暴鸟“赫拉之怒”号穿过大气层,那些连绵起伏的白色山脉和宏伟的城市群出现在舷窗外时,艾琳把整张脸都贴在了强化玻璃上。
她的呼吸在玻璃上晕出一小片白雾,那双褐色的眼睛瞪得溜圆,仿佛要把眼前的景色刻进视网膜里。
在她贫瘠的认知里,城市应该是灰色的、黑色的、生锈的。应该有遮天蔽日的雾霾,有永远滴着污水的管道,有堆积如山的垃圾。但这里……这里白得刺眼。
巨大的赫拉要塞耸立在群山之巅,像是一顶大理石雕刻的皇冠。无数高耸入云的尖塔在双子太阳的照耀下闪烁着金光,宽阔的道路如同银色的丝带连接着各个卫城。
这里没有垃圾,没有乞丐,甚至连空气都干净得让人觉得肺部空荡荡的,少了一股熟悉的机油味。
“好大……好白……”艾琳喃喃自语,“这里的地也是用那种软软的石头铺的吗?”
坐在她对面的罗伯特·基里曼正闭目养神,听到这话,嘴角带上了一丝笑意。
“那是大理石,艾琳。”基里曼睁开眼,那是属于原体的温和注视,“马库拉格是奥特拉玛的心脏。这里是文明的灯塔。在这里,你可以看到帝国如果不处于战火中,本该有的样子。”
【十三爷又凡尔赛了。虽然马库拉格确实是全银河物业管理最好的小区,但不代表没有蟑螂。喂,丫头,记住在这个宇宙里,越是光鲜亮丽的地板下面,藏着的污垢说不定比大不净者还恶心。】
艾琳缩了缩脖子。脑海里那个“老黄”的声音总是这么阴阳怪气,但不知为何,这声音让她觉得安心。比起眼前这个干净得过分的“天堂”,她似乎更相信那种带着警惕的直觉。
飞船缓缓降落在要塞顶端的名为“复仇之手”的巨大停机坪上。
舱门打开。
首先涌入的不是风,而是声浪。
“为了马库拉格!为了原体!为了帝皇!”
数以万计的民众和士兵聚集在停机坪外围的观礼台上。那种整齐划一的欢呼声如同海啸般袭来,震得艾琳耳膜生疼。
基里曼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仪式长袍。他没有戴头盔,金色的桂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转过身,向艾琳伸出一只巨大的手。
“来吧。别怕。”
艾琳犹豫了一下,紧紧抓住了基里曼的一根手指——那是她唯一能握住的部分。她另一只手则死死地按在腰间,那里挂着那把基里曼送她的、藏在长袍下的仪式短剑。
他们走出了舱门。
阳光刺眼。艾琳下意识地眯起眼睛。
在红地毯的尽头,站着奥特拉玛最有权势的一群人。
四位来自奥特拉玛各个星区的四头领(Tetrarchs)身穿华丽的动力甲,如同四座铁塔。
马尔涅斯·卡尔加——这位刚刚从前线赶回来的战团长,已经换上了一身崭新的终结者铠甲,虽然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蔼一些,但他那张布满伤疤的脸还是吓到了两位数的新兵。
荣耀卫队排列成两行,手中的能量斧和盾牌闪烁着寒光。
艾琳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误入了巨人国的小老鼠。她紧紧贴着基里曼的大腿,恨不得钻进他的披风里。
周围那些投射过来的目光——好奇的、敬畏的、审视的——让她感觉浑身像是有蚂蚁在爬。
在巢都,被人盯着看通常意味着两件事:要么你是猎物,要么你挡路了。
基里曼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紧张。他放慢了脚步,用披风稍微遮挡了一下艾琳的身影,像是一只护崽的老鹰。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走下舷梯的时候,原本和谐、庄严的迎接队伍中,突然出现了两股极其不和谐的杂音。
就像是完美的交响乐里突然混进了电锯声和指甲刮黑板的声音。
左边,一群穿着深红色长袍、身上挂满了各种骷髅、沙漏和复杂的金属徽章的人走了出来。
他们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对原体行大礼,只是微微欠身。
为首的一个男人,瘦高,脸色苍白得像死人,眼窝深陷。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防弹皮大衣,胸口挂着那枚令人闻风丧胆的、镶嵌着红宝石的“I”字徽章——审判庭的玫瑰结。
他是审判官赫尔曼(Herman),来自异端审判庭。
右边,则是一群更加疯狂的人。他们穿着破烂的粗布长袍,手里挥舞着冒烟的香炉,有些人背上甚至插着还在滴血的鞭笞装置。
为首的是国教的随军牧师,马蒂厄(Frater Mathieu)。这家伙自从在船上听说过艾琳“发光”之后,整个人就已经处于一种持续的高潮状态。
他双眼通红,手里举着一本厚重的《帝皇圣言录》,看起来随时准备把自己点燃来助兴。
【嚯,左边是秘密警察,右边是狂热神棍。这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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