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神策府内静悄悄。
光线透过雕花窗棂,在被褥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几何图案。
床榻上,景象颇为“壮观”——两位仙舟联盟的将军,罗浮的神策与神武的统帅,正以极其不羁的姿势横陈着。
景元半边身子挂在床沿,一条胳膊垂落地面,白色的长发铺散如瀑,与玄戈那散开的黑色高马尾纠缠在一处,难分彼此。
玄戈则四仰八叉占据了大半床榻,一条腿豪迈地架在景元肚子上,战甲早在昨夜酒酣时卸去,只余贴身墨衫,此刻也皱得不成样子。
“叮铃——叮铃——”
清脆而顽固的闹铃声,打破了这片宿醉后的宁静。
景元眉头微蹙,往被子里缩了缩,含糊地咕哝了一声。
玄戈更是烦躁地咂了咂嘴,脑袋转向内侧。
“叮铃——叮铃——”
闹钟不识趣地继续响着,执着得像个讨债的。
“啧。”
玄戈闭着眼,反手就是一巴掌,“啪”地一声脆响,将闹钟拍成碎片。
铃声戛然而止。世界重归清净。
他这才缓缓睁开眼,金色的眸子里还残留着未散尽的睡意和一丝被打扰的不爽,盯着帐顶繁复的云纹看了几秒。
然后,他动了动,毫不客气地将压在景元肚子上的那条腿收了回来,顺带推了推旁边的人。
“唔.....”景元被这一推,终于也醒了。
他慢吞吞地坐起身,白发凌乱地翘起几缕,配合着他那张惯常慵懒的脸,毫无平日神策将军的威严。
他长长地打了个哈欠,眼角甚至沁出一点生理性的泪水。
玄戈翻身坐起,抓了抓自己同样乱糟糟的头发,语气嫌弃。
“谁家好人.....定他妈早上七点的闹钟?这是人干的事?”
宿醉后的喉咙有些干涩,声音带着沙哑。
景元揉了揉太阳穴,无奈一笑。
两人对视一眼,看到对方那衣衫不整、睡眼惺忪的尊容,不约而同地低笑出声。
什么将军威仪,在多年挚友和老酒面前,都是浮云。
一番简单的洗漱,冷水泼面,驱散了些许残存的醉意。
他们熟门熟路地拐进神策府后街一条深巷。
巷子尽头,是一家不起眼却烟火气十足的小铺子,蒸汽氤氲,散发着面食与炖肉的香气。
二人填饱肚子,目标明确——幽囚狱。
十王司判官雪衣,早已如一座冰雕般伫立在幽囚狱那厚重无比的玄铁大门前。
她面容冷峻,见到二人联袂而来,上前一步,抱拳行礼,动作一丝不苟,声音也如她的气质般清冷:
“见过神策将军,神威将军。”
玄戈摆了摆手,算是回礼,目光在她脸上扫过,随口问道:
“是雪衣啊,就你一个?你妹妹寒鸦呢?”
雪衣维持着行礼的姿势,言简意赅:“舍妹尚有公务在身,未能亲迎,望将军见谅。”
“无妨,带路吧。”景元开口,语气温和。
雪衣转身,引着二人向内走去。
幽囚狱内部的光线晦暗不明,冰冷的金属墙壁上凝结着细微的霜痕,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铁锈与淡淡血腥味的压抑气息。
通道深邃,仿佛通往地心。
越是往下,那种无形的压迫感便越强。
隐约地,开始有声音传来——并非惨叫,而是一种压抑到极致、从喉咙深处挤出的、断续的痛哼与喘息,仿佛承受着永无止境的凌迟。
声音在冰冷的通道中回荡,更添几分毛骨悚然。
玄戈脚步未停,却轻轻“啧”了一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点说不清是同情还是别的什么:
“呼雷这家伙.....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偏偏撞在那个女魔头手里。”
景元闻言,侧目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玄戈口中的“女魔头”,自然是那位曾经的罗浮剑首,景元的师父——镜流。
当年景元被镜流收入门下后,没过多久,便兴冲冲地拉着当时还是好友兼同僚的玄戈一起去见师父。
镜流那双能洞彻剑心与战意的眼眸,在玄戈身上停留了许久,给出了“天赋卓绝,锋芒毕露”的评价,明确表示想一并教导。
但玄戈拒绝了。
理由就是镜流太好看,白发红瞳有些戳他SP,他不想做师徒......
虽然玄戈只是调侃,但镜流真的听进去了.....
然后就抓着玄戈往死练了一年,最终在玄戈把剑慢慢的变成练枪后,镜流放弃了。
但在这之后,当景元从剑慢慢拿起阵刀的那一刻,镜流是真的想砍人。
谈话间,他们已抵达此行的目的地。
雪衣在一扇看起来与其他牢门无异、却隐隐有青色龙形能量纹路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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