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女人排成一排站在门口,都是二十上下的年纪,穿得一个比一个少,露得一个比一个多。
最边上那个穿着一件大红色绣鸳鸯的肚兜,外头就罩了一层白纱,纱薄得跟没穿一样,里面的肚兜勒得紧紧的,胸前鼓得像两个发面馒头。
这三个还没来得及开口,李香馨就动了。
她把剑完全抽了出来。
剑刃在月光下闪着寒光,剑尖直指门口。
“我数三个数。”李香馨说,“一。”
三个人转身就跑,连头都不敢回。那个穿红肚兜的跑得最慢,两条白花花的大腿在月光下晃得人眼晕,屁股一扭一扭的,跑出去老远还能听见她啪嗒啪嗒的脚步声。
李香馨把剑插回剑鞘,转过身看着王九金。
“还有几个?”王九金问。
李香馨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你自己心里没点数?
果然,接下来又来了好几拨。
有穿旗袍的,有穿睡衣的,有穿洋装的,还有个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穿了一件男人才穿的白衬衫,衬衫下摆刚好遮住大腿根,两条光溜溜的长腿就这么露着,走起路来若隐若现。
每来一拨,李香馨就把剑拔出来一次。
不用说话,不用动手,只要剑刃在月光下那么一闪,那些女人就像见了鬼一样转身就跑。
有个胆子大的,站在门口不肯走,还朝王九金撒娇:“王司令,您就让我们进去嘛,我们就是想跟您说说话……”
李香馨走到她面前,用剑鞘抵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轻轻往上抬了抬。
那女人看见李香馨的眼睛,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冷得像冬天的井水,没有一丝温度,没有一丝感情,好像在她眼里,面前站着的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具尸体。
那女人打了个寒颤,转身跑了,跑得比谁都快。
还有一个更绝的,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把琵琶,坐在门口的回廊上就开始弹,嘴里还咿咿呀呀地唱着:
“奴家本是良家女,沦落风尘实可怜,今夜月明人尽望,不知相思落谁家……”
歌声婉转,琴声悠扬,还真有几分韵味。
可她才唱了两句,李香馨就走过去,一把夺过琵琶,往地上一摔。
咔嚓一声,琵琶断成两截,琴弦崩得嗡嗡响。
那女人愣了一瞬,然后哇的一声哭了,爬起来就跑,一边跑一边骂:“土匪!强盗!连个琵琶都不放过!”
李香馨面不改色,回到门口继续站岗。
王九金坐在屋里,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头又好笑又感动。
这丫头平时不爱说话,跟在他身边的时候总是安安静静的,不像孙夭夭那么泼辣,不像孙玉雪那么冷傲,不像吕飞燕那么豪爽。
她就像一汪清水,不声不响的,可关键时刻,这汪清水能冻成一把冰刀。
就这样,从月上中天一直折腾到半夜。
那些女人终于消停了,院子里安静下来,只能听见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打更的梆子声。
王九金长出了一口气,往椅背上一靠,感觉自己像是打了一场仗。
不对,比打仗还累。
打仗起码真刀真枪,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可这群女人既不跟你打也不跟你骂,她们就往你身上贴,往你怀里钻,你打不得骂不得,只能躲。
要不是李香馨在这儿,他今晚怕是过不去了。
“走了?”他问。
李香馨站在门口侧耳听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她转过身来,正好站在煤油灯下。
灯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精致的五官勾勒得更加分明。
那根乌黑的大辫子搭在高耸的胸脯上,辫梢的红头绳在灯光下红得像一颗相思豆。
青色的劲装紧紧裹着她修长的身子,腰身纤细,双腿笔直,脚上那双小皮靴被灯光照得锃亮。
她的皮肤在灯下白得发光,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而是一种健康的、透亮的白,像上好的羊脂玉,温润而有光泽。
脸上没有一丝脂粉,可那双眼睛清亮得能把人的魂儿吸进去,那两片薄薄的嘴唇抿着,抿出一道浅浅的弧线。
清纯又绝美!
王九金脑子里蹦出这两个词。
李香馨的美不是那种妖艳的美,不是那种妩媚的美,而是一种干干净净的、纯纯粹粹的美。
她站在那里,不需要任何首饰,不需要任何脂粉,甚至不需要说话,就足以让人移不开眼睛。
李香馨提起剑,转身就要走。
“你等等。”王九金叫住她。
李香馨回过头,一脸疑问地看着他。
“你把那些女人都赶走了,”王九金站起来,朝她走过去,“我怎么办?”
李香馨眨了眨眼睛,没听懂他的意思。
“什么怎么办?”她问,声音清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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