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准捕捉山川河流的隐秘脉络,辨明地势水文的细微差别。
这种浑然天成、近乎本能的敏锐,远比后天苦学得来的知识更为难得,是真正属于地理奇才的天赋啊!
因此裴知月看到颜才的第一眼。
就有一个想法:
一定要把人留下!
还要死心塌地去干活!
这么高的天赋,多培养培养,砸下去基本地理书,然后让他去给越国找矿脉。
许是平时接触得多了,秦昭和赤牙都明白了她的想法,所以才有了刚刚那一番咄咄逼人的对话。
他们的意思是他们唱白脸,让她唱红脸。
这般一来一回,便是要让颜才清清楚楚地明白。
今日若没有裴知月在,他这条命,早已交代在此处。
让他打从心底里认清,唯有依附于她,效忠她,将她视作稻草,他才能在这异国他乡站稳脚跟,保全自身。
对此。
颜才丝毫不知道。
这会儿他正抹着泪庆幸自己捡回一条命,和家人抱头痛哭呢:“呜呜呜......我们一定要对丞相好哇!我就只有丞相了啊!”
残冬的余寒还未彻底褪尽,云州城的官道上却已添了几分暖意。
接连几日,驿馆的马蹄声就没断过,来自周边小国的使臣又来了几位,他们捧着烫金的降书,神色恭谨地候在府衙外。
残冬的余寒还未彻底褪尽,云州城的官道上却已添了几分暖意。
接连几日,驿馆的马蹄声就没断过,来自周边小国的使臣又来了几位,他们捧着烫金的降书,神色恭谨地候在府衙外。
裴知月端坐在暖阁的梨花木案后,指尖漫不经心地翻过一卷降书,朱红的印鉴在纸页上落下郑重的印记。
她唇角噙着浅淡的笑意,眉眼间透着几分从容的温雅。
“将这些降书都妥善收存,再传令下去,让各州府好生安置来使,莫要慢待了。”她将最后一卷降书递给身侧的秋霜,声音清润,带着不容置疑的稳当。
阶下的将领们闻言,忍不住相视一眼。
其中一员年轻的偏将挠了挠头,凑到同僚身边低声道:“咱们盼着战功盼了这么久,结果倒好,连仗都不用打,这些小国就乖乖降了。”
另一员老将捋着胡须笑了:“这有什么不好?不流一滴血,不伤一条命,既保了将士们的性命,又能让四方归心,这才是上上策。”
众人纷纷颔首,原本因无仗可打而生的些许失落,瞬间被这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畅快取代。
是啊,比起浴血奋战,这般安稳拿下疆土,才是他们最期盼的结局。
裴知月将使臣们都安置在了云州城的驿馆,命人每日送去暖炉与御寒的衣物。
她站在城楼上望着远方冰封的官道,指尖拂过微凉的城砖,对秋穗道:“先给陛下递奏疏吧,如今天寒地冻,山路湿滑,贸然接收反倒容易生乱,等开春雪化,再动身去各地巡视接收也不迟。”
秋穗点头应下,转身去研磨铺纸。
裴知月提起狼毫,笔尖在宣纸上落下工整的楷书,将云州的局势、各国降附的详情一一禀明。
日子在这样的平静中悄然流转,转眼便到了新岁将至的几日。
云州城的街头开始挂起红灯笼,家家户户都在备着年货,而一道快马疾驰的身影,也冲破了冬日的寂静,闯进了云州城的城门。
“张将军回来了!”
吆喝声穿过街巷,裴知月正与云州官员在府衙商议农事,听闻消息,当即起身迎了出去。
只见一身玄色铠甲的女子勒马立于府衙门前,铠甲上还沾着些许风尘,却丝毫不减英气。
她身形挺拔,肩背如松,卸下头盔后,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庞,眉如利剑,眼似寒星,笑起来时眼角带着几分爽朗的弧度,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
这是张惊玉,那个在天幕中被后世绘入画像、威名远扬的女将军。
只是彼时天幕里的画像,已是她鬓染霜华的晚年模样,而此刻的她,正值盛年,一身戎装难掩风华,看得秦昂眼睛都直了。
张惊玉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走进暖阁,见到裴知月,当即单膝跪地,右手抱拳过顶,声音洪亮,带着发自肺腑的敬重:“小裴大人!末将张惊玉,归府复命!”
说罢。
她顿了顿,抬头时眉眼温柔,声音也软了下来:“多谢您了......”
裴知月连忙伸手托住她的手臂,将人扶了起来,指尖触到她铠甲下微凉的肌肤,温声道:“张将军快请起,你应该谢谢自己才对。”
若非她自己有这个想法,若非她自己都没放弃自己,若非她有一身本事,否则裴知月说破嘴皮子,也无济于事。
张惊玉却固执地摇了摇头,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不是这样的,如果没有小裴大人,就算我有心也无力,是您让天下女子看到了另一种活法,是您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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