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和凝望着天幕上调侃的话语,眸光轻漾。
虽然有些事情脱离了轨迹,尚未发生。
可无论是天幕上的他还是此时此刻的他,都会忍不住对裴知月心动。
他从不会因她如明月高悬不独照己身而惋惜,反倒很感激,正是因为明月的清辉照了众生所以他才能拥有一束月光。
他是众生的一员。
「宋清和年少时家境富裕,并未下地干活过,即便日后沦为风尘,也没有学习过种地的手艺」
「所以当月宝把他送去庄子里种地时,他是迷茫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做,可他却想好好完成她给的每一个任务」
「宋清和采用了什么方法呢?」
「他去问庄子里的老农,去问管事,去问秋穗,他认真汲取着知识,而他之所以挑粪桶,也和月宝有关」
随着薄荷的话音落下,早就剪辑好的视频也随之展现。
画面里,是初入庄子的宋清和。
他手持纸笔,字字郑重地记录着众人传授的农耕门道,问及管事时,老人眼中漾开怀念的柔光:“想当初这庄子刚归到小姐名下,她说要领着大伙种地,旁人都不信,她便自己亲手垦了一亩田,日日提着粪水去浇灌。”
说到这里,管事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她啊,还以为没有人知道呢,可大家都在偷偷关注着呢。”
宋清和站在原地,耳畔回荡着管事的话语,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个小小的身影。
彼时的裴知月,该是何等模样?
小小的一只,却承担着不属于那个年纪的重担,日复一日地往返于田埂之间。
他身为男儿刚来没几天就觉得这样的生活难以忍受。
她那时不过稚龄,身形单薄,竟是如何咬牙撑过来的?
他喉间轻颤,心疼溢于言表:“她一定,很辛苦吧......”
「也正是这番话,点醒了迷茫的宋清和,他便学着月宝当年的模样,躬身侍弄田间土地,一步一步,踏踏实实地走」
「从挑粪开始,后续走过的每一步路,都是月宝曾经走过的,宋清和亲身体验了一把这条路有多么不容易,所以更加想要完成月宝的理想」
「宋清和在这方面的天赋并不是很高,可耐不住他肯下苦功,得知农作物可杂交的门道后,他便日日泡在庄子里,一心钻研此事」
「后面的事情大家都知道啦!宋清和不仅培育出了亩产千斤的粮种,还给咱们的餐桌多了很多美味的食材」
宋清和闻言,眼底漾起点点星光。
满心的欢喜翻涌着,他迫不及待要将这份雀跃与人分享,而心底最想诉说的那人,恰在身侧。
“你……你听到了吗?我真的做到了。”宋清和凝望着裴知月,除了喜意外,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裴知月望着他,眉头缓缓舒展,唇角轻扬:“这很奇怪吗?你本来就是这般优秀的人。”
宋清和蓦地一怔。
他……优秀?
“我在帘青居初见你时,你浑身是伤,狼狈不堪,从帘青居到庄子路途不近,车马颠簸一路,你却自始至终未曾皱过一次眉。”裴知月轻声道,肯定着他,“你有这样的毅力,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都会成功的……
成功的……
这几句话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余韵绵长。
原来,在她眼中,他竟是这般模样吗?
宋清和眼底翻涌着浓烈的不可思议,那抹光芒里掺着难以置信的惶惑,像迷路的人骤然撞见天光,竟不知该如何承接。
这样的评价,他……配得上吗?
他不过是个沦落风尘的人,沾染过污泥,背负着过往的阴霾,何德何能,配得上她的评价呢?
宋清和咬着唇。
自卑和挣扎几乎将他淹没。
却只见,她望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你当然配得上。”
“过去的苦难没有将你打倒,反而淬出了你的坚韧,让你变得更加强大。”她的目光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你很厉害,不是吗?”
宋清和:......
原来,这是他的优点。
天幕上,薄荷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天呐,说到这里,我发现好多出现的人物和月宝放在一起也挺好磕的,宋清和认识谢元后有一段对话,让我那段时间嗑生嗑死的,我们来看看吧」
夏末的风裹挟着麦香,漫过无垠的田野,沉甸甸的麦穗在风中轻轻摇曳,翻涌成一片金色的海洋。
扮演谢元与宋清和的两位演员并肩立在田埂上,望着眼前麦浪滚滚的盛景,久久不语。
风掠过发梢,谢元先开了口:“如今这番光景,是你的理想吗?”
宋清和闻言,轻轻摇了摇头:“不是。”
这个答案,谢元仿佛并不意外,只是转头望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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