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那张被他摺叠后塞在内兜里的兽皮地图上。
离开第九区已经整整两天了,这两天两夜里,他没有合过一次眼,没有喝过一口水,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降到了最低,整个人就像是一台被设定了绝对杀戮程序的精密机器,机械而疯狂地向着地心深处的方向疾驰。他的身体在抗议,在发出各种警报信号——他的眼睛乾涩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他的喉咙灼痛得像是被火烧过,他的胃因为饥饿和脱水而痉挛,他的肌肉因为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姿势而僵硬酸痛。但他全部无视了。他像是一具被执念驱动的行尸走肉,饥饿丶疲惫丶疼痛,这些属于活人的感觉,已经与他无关。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体重在下降,自己的肌肉在萎缩,自己的反应速度在变慢,但他不在乎。他只需要再撑一段时间,撑到地心监狱,撑到妹妹面前,撑到他把那个所谓的「献祭」仪式彻底砸碎。在那之后,他是死是活,已经不重要了。
在这片没有任何法律和道德可言的荒野上,陈默的心境正在发生着一种极其恐怖的蜕变!
在第九区的时候,他是一个躲在幕后丶用文字和规则去审判罪恶的【作家】,他的力量来源于都市里的怨念,来源于那些底层人在被压迫时产生的恐惧和不甘,他的诡异带着一种悬疑丶诡谲丶甚至是充满因果报应的仪式感。他喜欢布置陷阱,喜欢玩弄人心,喜欢让敌人在绝望中慢慢崩溃,就像他曾经在治安局里解剖尸体一样——有条不紊,冷静克制,每一步都有每一步的用意。那是属于城市猎人的优雅,属于智慧型战斗者的从容。
但现在,在这片连人都不算人的废土上,仪式感是最廉价的垃圾!这里没有看客,没有网络,没有道德的审判庭,只有最赤裸裸的丛林法则,只有弱肉强食的绝对暴力。在这里,没有人会在乎你的故事是不是精彩,没有人会在乎你的复仇是不是正义,没有人会在乎你杀人的理由是不是充分。他们只在乎一件事——你能不能活下去,你能不能杀死那些想要杀死你的人。这是一种更加原始的丶更加纯粹的丶更加残酷的生存逻辑,它不需要任何装饰,不需要任何辩解,只需要你不断地丶不断地丶不断地——杀。
陈默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作家】序列正在适应这片残酷的环境,正在发生着某种极其野蛮的扭曲与进化。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一条生活在温水中的鱼突然被扔进了沸腾的岩浆,它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都在挣扎,都在试图找到一种能够在这个新环境中存活下去的方式。他的本源力量在疯狂地震颤,像是在进行某种高强度的自我改造和自我升级。那些原本需要复杂仪式和精细操控才能实现的规则篡改,现在正在变得越来越直接丶越来越粗暴丶越来越不讲道理。他不需要再去编造什么跌宕起伏的悬疑故事了,在这片荒野上,最极致的恐惧就是死亡本身,他不再需要去写什么因果报应,他自己……就是那个行走在人间的恐怖报应!
「砰!」
一只体型堪比成年水牛丶浑身长满坚硬鳞片的变异沙鳄从路边的沙丘下猛地窜出,张开那张长满错乱獠牙的血盆大口,试图一口咬断越野车的前保险杠。那只沙鳄的鳞片是暗灰色的,每一片都有巴掌那么大,边缘锋利得像刀片,在车灯的照射下反射出冷冽的金属光泽。它的眼睛是浑浊的黄色,瞳孔是一条细缝,死死地盯着这辆闯入它领地的钢铁怪物,喉咙里发出低沉的丶犹如石块摩擦般的嘶吼。它的身体从沙丘下窜出的速度快得惊人,像是一支被射出的箭,带起的沙尘在空中形成一道短暂的烟幕。
陈默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他的眼神犹如看着一堆毫无生命的死肉,没有恐惧,没有紧张,甚至连最基本的注意力都没有分给这只怪物。他的右手猛地一拨方向盘,脚下的油门瞬间踩到底!他的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像是一台被精确编程的机器在执行一条早已写好的指令。
「轰!」
重型越野车不仅没有丝毫减速,反而以一种极其凶悍的姿态,直接撞向了那头变异沙鳄!那姿态不是躲避,不是绕行,而是赤裸裸的丶充满蔑视的正面碾压,仿佛在陈默的眼中,这只足以让普通佣兵小队团灭的变异怪物,连让他踩一脚刹车的资格都没有。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和凄厉的嘶鸣,那头足以生撕普通佣兵小队的变异怪物,被越野车前端那加装了高强度合金撞角的车头直接撞成了一摊夹杂着碎鳞和内脏的烂肉。那撞角是陈默在离开第九区前从一个废弃的军用仓库里拆下来的,足有半米长,表面焊接着密密麻麻的钨钢钉,专门用来对付荒野上的大型变异生物。当越野车以超过一百二十公里的时速撞上沙鳄时,那撞角像一把烧红的铁釺刺入黄油一样,轻松地刺穿了沙鳄坚硬的鳞片和厚实的肌肉,然后在惯性的作用下继续向前推进,将它的身体从中间撕成了两半。腥臭的血液瞬间溅满了整个挡风玻璃,那血液是暗绿色的,浓稠得像糖浆,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顺着玻璃缓缓流下,将车外的世界染成了一片模糊的丶扭曲的丶恶心的绿色。
陈默只是机械地按了一下雨刷器,任由那两条橡胶刷将玻璃上的碎肉刮开。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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