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把我的话转告给你,还是被你那师兄给拦了。”
“……”
宋凉歪过头趴在他胸前,缓缓闭上眼,低声呢喃了句,“你们尧上宗真好睡,我一来就困……”
“薛晏,我想你当我师父。”
“……”
薛晏定定看着头顶的楼梯,怀中人已经传来平缓沉静的呼吸,他的手还握着身上人的肩膀,紧了又松,最后只是僵在那里,像是近乎麻木。
胸口处多了另一个人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同三十年前他坠落秀水城外密林被人抱在怀里时听到的一样。
那人纵容而宠溺地笑着用血肉喂到他嘴边,说不论是人还是妖,都会好好养着他。
久久之后,空旷幽静的藏书阁响起他低低的声音,“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
镜飞霜看到自家师尊抱着人出来时着实受了不小惊吓,她这辈子从未看过她师尊抱过什么人,还是那样亲昵的抱法,一手环抱上半身一手兜着膝弯,宋凉整个人靠在她师尊怀里,头靠在她师尊颈边,睡得昏天黑地。
而她师尊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路将人送去了无相峰的小院房间的床上才轻轻放下,起身时才发现被拽住了身后的长发。
镜飞霜正要上前帮忙,就见她师尊像是看到了什么,定定看着某一处。
她随着他视线看过去,不禁一怔。
那熟睡的人手中握着她师尊的一缕长发,手腕上束起的衣袖里却露出一缕银白长发,她一下认了出来,是三十年前的那一缕。
这人竟将这一缕发丝留了整整三十年。
薛晏盯着那缕发丝看了许久才将宋凉握着他发尾的手拿下,细心地放在被褥下,转身走出门外。
“看好他。”
“是。您是要?”
“去一趟玄鉴殿,告知师门,我要收徒。”
“收徒?”
镜飞霜微微一惊,虽然心中已有猜测,还是问道,“收谁?”
薛晏看了眼身后紧闭的房门,“他。”
随即也不等她再问,便化作一道虹光飞向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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