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东禺那场两月之疫,本就是一柄随时可以拿来做文章的利刃,是栽赃发难、名正言顺的绝佳借口,可如今,这位二王子、背后的大王分明已尽知内情,手握把柄,却只派人来轻飘飘地警告一句,并未当真借此发难。
这便说明,盘踞幕后的黑手,至少,不是那位大王。
季弦扬声让颜欢退下,待院中脚步声远去,方才重新低下头,望进身下陆长风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唇角微扬:“如今看来……应当只是些不安分的小辈,在背后兴风作浪罢了。”
陆长风轻轻点头,眉宇间的凝重舒展了几分:“若只是小辈生事,那这盘棋的分量,可就轻得多了。问题不大。”
话音落下,室内一时静谧。
烛影摇红,映得季弦那张明艳的脸庞愈发动人。
她静静凝视着他,眼底那抹方才的杀伐与算计,渐渐褪去,转而漫上一层温软如水的情意。
她忽然俯下身去,将温热的气息凑近他的耳畔,伸出舌尖,极轻、极缓地舔过他的耳廓,声音也跟着柔得能滴出水来:“夫君方才那番忧虑,句句在理,叫人听了,又是心疼,又是后怕……”
她微微一顿,呼吸都染上了一丝绵软的颤意:“所以……咱们要个孩子吧。有了血脉传承,南陌便有了根,旁人纵有天大的心思,也再难撼动你我了。”
陆长风一怔,这话来得突然,他竟一时未及反应。
而季弦,却已不再等他的回答。
她那披在身上的薄纱,不知何时已悄然滑落,露出一片胜雪的肌肤,在摇曳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她伏在他身上的身子微微抬起,旋即又极轻、极柔地缓缓落下。
伴着一声满足而舒缓的轻吟,二人水乳交融,再无半分缝隙。
烛火无声地跳动着,将交叠的身影投在帐幔之上。
那身影随着一种古老而缠绵的韵律,轻轻地起伏荡漾,时而舒缓,时而急促,如春潮带雨,似柳浪闻莺,缱绻而又和谐。
帐外烛泪垂落,帐内春意融融。
这一夜,琼华小筑的内室,注定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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