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一个,看来这甲子述职,不会太无聊了……”
忽然。
对面的晏修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偏头,看向琼华小筑方向。
那双阴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更深的冰冷,而后他一挥手,带着众人浩浩荡荡地杀了过来。
驻守在外的颜欢神色一凛,就要拔剑。
季弦淡淡道:“有客临门,怎可刀剑相向。退下。”
颜欢答了一声是,退到一旁。
季弦走了出来。
魏羌留在屋内照看魏槊,陆长风自顾自坐到院中石桌旁自斟自饮,对东禺一行视若无睹。
晏修咬牙切齿,大步流星,看到了陆长风。
他此前只看过画像,这还是两人第一次见面。
如果是之前,陆长风敢到不死国来,他有一万种办法让他生不如死!
可现在,陆长风已成南陌君耦,他想要一句话就举国通缉,已然成了妄想,而且这个人,让整个东禺五境以上的大半高人痒了两个月,期间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这种手段让他在愤恨之余,也多了深深的忌惮。
这里可是洪方,以洪方之能人,居然还需要两个月才能解毒。
他不得不承认,此人用毒之可怕!
但心里忌惮,面上却是毫不留情。
他面对季弦这个他曾经无比想得到的女人,看着她面色红润,一副被滋养得很好的神色,心中那股妒火便烧了起来,冷笑道:“还未恭喜南君喜得君耦,枯木逢春,老树著花,真是可喜可贺!”
明摆着骂季弦老,心黑嘴毒。
季弦心中杀意沸腾,面上微微一笑:“宁缺毋滥罢了,我季弦要找,自然是万里挑一,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入眼的,总算苍天不负,让我等到了他。说来,我夫君以医道著称于世,尤其擅长治疗疫病——听闻东禺前阵子疫病肆虐,足足闹了两个月才平息,真是令人揪心,早知如此,我便让夫君过去搭把手了,也不至于让贵府上下……痒那么久。”
晏修的脸色在纱布下涨得通红,周身暗红真气轰然爆发,情丝蛛法象在身后显现,那只巨型蜘蛛八足张开,复眼转动,腥甜的气息弥漫开来。
他身后的家老、家将也纷纷爆发真气。
一时间院门外杀气腾腾,剑拔弩张!
季弦面不改色,冷笑一声,七境威压如岳拔起,除那名家老之外,东禺众人纷纷色变,真气不稳。
陆长风紧随其后,斟茶的瞬间,玄鹤法象自身后振翅,一声鹤唳清越入云,如玉石相击,又如九天雷音灌顶而下,那鹤唳声中藏着音波功的勾魂夺魄之力,东禺众人包括那名家老在内,真气齐齐一滞,心中暗凛:音波功!
对方法象啼鸣,声音中竟藏着《音波功》,当真不容小觑!
眼看就要打起来。
晏苓轻轻按住了哥哥的手臂,示意他别轻举妄动。
她的眼睛却看向了陆长风,这就是随便出手便让东禺两个月鸡犬不宁的人……她同样看过画像,但见过真人才知道,画像上的神-韵,十不足一……
晏修只得强压下愤恨,瞥了季弦和陆长风一眼,冷冷道:“最近看了黄历,诸事不宜,诸位可要小心血光之灾。”
季弦毫不示弱,冷笑道:“晏公子更是如此。北君遇刺,前车之鉴犹在——你也要小心些,免得被人落井下石。毕竟有些人树敌太多,真要出了事,只怕拍手称快的人,比落井下石的还多!”
这次晏修倒是没有发火。
对他来说,说他善良是侮辱,说他狠毒是夸奖。
季弦这番话,他就当称赞了,冷哼一声,拂袖转身,大步离去。
晏苓却在离开前又看了陆长风一眼。
季弦松了口气,真要打起来,结果可是难料。
她慢步走到陆长风身边,坐到他腿上,搂着他的脖子,轻声道:“感觉如何?”
陆长风仰头一饮而尽,放下茶盏:“见面不如闻名,还以为晏修会是何等难缠,原来只是个没长大的小孩。”
季弦大笑,伸手点了点他的脸,笑道:“这话要是让他听见,只怕真要不管不顾动手了。”
陆长风不以为意:“只有那个家老比较麻烦。他是什么人?”
季弦正色道:“此人名唤祁夜,本是奴隶出身,后被晏家家主晏无涯看重,悉心培养,此人也不负所望,拜师轩辕国魔佛,用了六百年时间,成了晏家新的七境,他尤其擅长邪道刀法,有一柄邪刀【血屠】,轻易不出,出则必见死伤,非同凡俗。”
陆长风点点头,暗暗记下。
便在此时,屋内传来魏羌欢喜的声音:“爹,你醒了!”
东禺别馆,甘木别业。
晏修率众踏入院门,屏退左右,只留了几个心腹。
他越走越慢,眉头越皱越紧,忽然停下脚步,叫来一名府将:“去查查,季弦说的北君遇刺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的事。”
那府将抱拳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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