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庄园内,高小琴端坐在窗前,手中握着那部连通燕京的电话,她刚刚向远在京城的赵瑞龙汇报了罗文松的最后通牒。
电话那头,原本应该暴跳如雷的赵瑞龙,却在听完“市场价赔付49%股权”的要求后,发出了一阵爽朗的笑声。
“赵总,你笑什么?”
高小琴微微蹙眉,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那可是市场价,现在的地价可比之前的工业用地的价格贵多了,如果真按罗文松那个算法,咱们要吐出去的现金起码得大几个亿,这还没算后续开发的利息损失。”
“小琴啊,你啊,还是把钱看得太重,把位子看得太轻了。”
“十年前我在吕州搞美食城的时候,那是要是没有现在的陈书记,我肯定不会去弄那些环保设备,那么这对于沙瑞金他们可是一个不晓得把柄。”
“再说当年要是没有陈书记,美食城哪能成为国家级生态旅游服务业示范区啊,这点钱,就当是对于陈书记的报答吧。
高小琴愣住了,原来那个视紧俏如命的赵瑞龙去哪了。
他不知道的是早在孙连城来京州的时候赵立春就告诉了赵瑞龙,让他千万不要为了这点散碎银两去得罪陈卫民的部下,罗文松既然想要这个政绩,就给他送政绩,顺便把十年前那份人情还了。
赵瑞龙又说道“不就是几个亿吗?老子出得起。只要能稳住陈卫民在那边的中立,不让他和沙瑞金彻底合流,这笔钱花得值!小琴,去告诉罗文松,我赵瑞龙认栽,这笔钱,我掏。”
与此同时,大风厂的家属院里,正是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
郑西坡大声宣布了罗文松带回来的好消息:“同志们!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新来的罗区长说了,山水集团必须按市场价赔咱们的股份!咱们的血汗钱,要回来了!”
院子里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很多老工人们甚至抹起了眼泪,这一年的憋屈、保安的骚扰、停水断电的折磨,似乎终于看到了头。
然而,在这欢呼声中,郑西坡的眼神里却闪烁着某种复杂的光芒。
他看着那些欢呼的工友,心里却在算另一笔账,市场价固然好,但要是能借着这个机会,让山水集团再赔一笔误工费、精神损失费,甚至把大风厂那些老旧机器的折旧费也算进去,那工人们岂不是能拿得更多?
当晚,郑西坡提着两瓶老白干,敲开了汉东省委疗养院那间熟悉的小屋。
“陈老,您得给我出出主意。”
郑西坡坐在陈岩石对面,神色有些局促,“罗区长谈下来的条件确实不错,但我想着,咱们工人们这几年受的苦太重了。”
“光是拿回股份的钱,很多老兄弟连看病的亏空都填不上。我想着,能不能再跟山水集团要点儿补偿?”
陈岩石叹了口气,语气中透着一股倔强,“我也明白,工人们确实不容易。当年大风厂改制,是我拉着大家的手,一笔一划在合同上签字的,我说过要带大家过好日子,结果搞成了这样,我这老骨头有罪啊。”
“下次商谈,我跟你一起去。我要当面问问高小琴,问问她背后的那些人,到底还记不记得这片土地上流过汗的工人是功臣!咱们不仅要拿回钱,还要拿回尊严!”
三日后,光明区政府。
会议室的气氛原本非常轻松,罗文松坐在首位,脸上带着几分如释重负的微笑。
他已经收到了高小琴的预通报,得知山水集团全盘接受了赔付方案,在他看来,这不仅解决了大风厂的死结,更是他在汉东立稳脚跟的里程碑。
“罗区长,经过董事会的慎重研究,我们赵总说了,为了支持光明区的发展,也为了回馈大风厂的劳模精神,我们接受按目前的市场价全额赔付那49%的工人持股。”
高小琴姿态优雅地翻开文件,语调轻快,“具体的资金流水,我们可以在本周内到账。这体现了山水集团作为省属企业的社会责任感。”
“好!”
罗文松带头鼓起了掌,他转头看向郑西坡,“郑师傅,这下工友们可以放心了吧,这个结果皆大欢喜。”
然而,预想中的欢呼并没有出现。
郑西坡看了看身边的陈岩石,深吸一口气开口了:“罗区长,我们不同意这个方案。”
会议室里的掌声戛然而止,罗文松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不同意?”
罗文松的脸色沉了下来“郑师傅,我没听错吧,市场价赔付,现在山水集团认了,你跟我说不同意?”
一旁的陈岩石此时缓缓开口了:“罗区长,钱固然重要,但工人们这一年的委屈、大风厂由于丁义珍乱批乱建导致的生产停滞损失,还有几百号工人的补缴社保,这些都不是市场价能覆盖的。”
“我们要求,在市场价的基础上,山水集团必须追加百分之三十的历史补偿金。”
罗文松猛地拍了桌子。他不是拍给高小琴看的,是拍给陈岩石看的。
“陈老,您是老前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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