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的春节到来,对于汉东省长高育良来说,春节从来不是假期的开始,而是一场年度最重要的政治走秀与人情往来。
这一天,他的行程被秘书小贺安排得密不透风。上午,他带着省政府的一班人马,先后走访了梁群峰等几位退下来的老领导。
干休所的客厅里,梁群峰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中式唐装,正坐在摇椅上闭目养神。
高育良将一盒龙井轻轻放在桌上,姿态放得极低,仿佛回到了三十年前在汉大任教时的模样。
“梁老,给您拜年了。”
高育良的声音温润如玉,透着晚辈特有的谦卑。
梁群峰睁开眼,嘴角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育良啊,你现在是省长了。这除夕的大好时光,不在省政府值班室坐镇,跑我这老头子这儿来闻药味儿?”
“没您的提携,我哪有坐进省政府的资格。”
梁群峰顿了顿:“我听说了,你在民主生活会上给田国富演了一出杀人不见血,还把省纪委的经费给砍了?”
高育良轻声道:“那是省政府对财政支出的常态化审核。国富同志毕竟身体不好,我想着帮他减减负。”
“你啊,还是那副书生面孔,下手却越来越刁了。”
梁群峰呵呵一笑,随后神色一肃,“育良,你记住。田国富这种人,急着向新主子立功。不怕他办案,就怕他玩消失。”
“你这一刀砍下去,沙瑞金心里肯定不舒服,但程序上他挑不出错。这就是你的高明之处。
走出梁群峰的小院,高育良并没有结束今天的行程,当车队驶出老干部干休所时,高育良却轻声对司机说了一句:
“去晨光机械厂的老家属院。”
当那辆挂着省政府牌照的黑色奥迪车缓缓驶入狭窄的小院时,不少穿着旧棉袄、提着年货的退休工人都驻足观望。
他们并不认识高育良,但他们通过车牌号也能知道是一个高官,不过他们也知道这一趟是去慰问谁的。
高育良推开车门,整理了一下笔挺的深灰色大衣。秘书小贺提着几盒点心和两桶花生油,神色有些局促。
“省长,这地方路滑,您慢点。”小贺低声提醒。
高育良没说话,他今天要见的,不是什么权力泰斗,而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退休工人——陈援朝。
陈援朝的家是位于晨光机械厂家属院中最好的位置,也是最大的屋子。
当高育良走进屋子时,陈援朝正躺在椅子上看双州新闻,妻子林芳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手里还攥着半截刚洗好的大葱。
老人看到高育良,先是一愣,随即憨厚地笑了笑,在围裙上胡乱擦了擦手:
“哎呀,育良来了啊?快坐。”
“陈老,林老,过年好啊。我代表省政府来看看您这些为汉东工业奉献了一辈子的老工人,组织一直很关心老同志的生活,有什么困难和需求,随时可以跟我们说。”
“育良,你这太客气了。卫民这孩子在外面忙,一年到头也回不来几次。这些年你来来的比他都多。”
高育良笑到:”哪有的,卫民他早想回京州来看看您二老了,不过您也知道,他那个位置的人,忙啊。”
“国家那么多事情,很多事情都需要他来参与啊,我这不是离您二老近,所以才替卫民多看望看望。”
在陈家坐了半个小时,聊得尽是些京州的物价、暖气的温度。
临走前,陈援朝非要送高育良几根自家灌的腊肠。高育良推辞不过,亲手接了过来,让秘书小贺先走。
就在高育良走到大院门口时,他的私人手机振动了起来。
那是陈卫民的专属号码。
高育良停下脚步,按下了接听键。
“老高,刚从我爸那儿出来?”
“陈老身体很好,腊肠的味道很香,你不在京州,我肯定要多帮你看着。”高育良轻声说道回,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陈卫民低沉的声音:
“育良,谢谢你了。”
“在这个位置上,我最牵挂的就是这片老房子。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
电话那头沉默了约莫三秒钟。
“组织上找我谈过话了。”
陈卫民的声音再次响起“年后,我要动一动。双州的事情基本收尾,东海那边,需要一个能定海的人。”
高育良的瞳火微微一颤,东海。
“东海……”
高育良低声重复了一遍。
高育良敏锐地察觉到了这次变动背后的深层逻辑。
汉东的背靠大树,陈卫民入主东海,意味着高育良这位汉东省长,在地理和政治维度上都有了一个更强力的策应。
东海与汉东经济交织,未来的跨省协作将成为高育良在沙瑞金面前最有力的筹码。
并且随着陈卫民地位的再次巩固,汉东内部那些还在摇摆的势力,将会看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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