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擦黑,四合院里的烟囱冒起了青烟,那是各家各户都在生火做饭。
王大力拖着像是灌了铅的两条腿,一步一步挪回了中院。这一天班上下来的,他是真觉得累。作为刚调过来的五级钳工,为了在新车间立住脚,镇住那帮生瓜蛋子,他今儿个可是实打实地露了几手绝活,这会儿腰酸背痛,只想赶紧喝口热乎汤,烫烫脚。
推开自家那扇贴着新对联的门,一股子热浪夹杂着浓郁的肉香味儿,猛地扑面而来,直接把王大力给熏懵了。
“这……”
王大力站在门口,眨巴了两下那双牛眼。
屋里暖气烧得热乎,顶上的大灯泡照得亮堂堂的。最关键的是,那张平日里只放着咸菜窝头的旧方桌上,今儿个居然破天荒地摆了四个硬菜!
一大盘子金黄油亮的炒鸡蛋,一盘切得薄厚均匀的猪头肉,一碟炸得酥脆的带皮花生米,中间还有一大海碗热气腾腾的白菜炖豆腐,上面居然还漂着几片肥肉!
桌子正中间,威风凛凛地立着一瓶贴着红纸的二锅头。
这年头,除了过年,谁家敢这么造?
“孩儿他娘,今儿个这是咋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王大力把沉甸甸的帆布包往墙上一挂,一边解着领口的扣子,一边一脸纳闷地嘟囔:“今儿也不是啥节气啊,咋整得跟过年似的?”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圈:难道是儿子小虎相亲成了?不对啊,那小子才十七,还没到那一说呢。难道是自个儿升职了?也不对啊,今儿才刚调来第一天,哪能那么快?
正琢磨着呢,里屋那印着牡丹花的门帘子猛地一挑。
“唰!”
一个人影像是钻山猴子一样窜了出来。
王大力定睛一看,吓了一跳,差点没认出来这是自个儿那个傻儿子。
只见王小虎身上套着一件宽大得有些滑稽的深蓝色工装,那工装明显是大人的尺寸,袖子挽了好几道还长,裤脚卷到了脚踝上,腰里却煞有介事地系着一根旧皮带,把腰勒得细细的。
这小子手里正拿着那个原本属于王大力的铝饭盒,在那儿美得鼻涕泡都快出来了,脸上洋溢着一种没经过社会毒打的傻乐。
“爸!您回来啦!”
王小虎冲着王大力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挺胸抬头,那张还没长开的脸上全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和嘚瑟:
“您看看!您快看看!咱这身行头咋样?像不像个正经工人?有没有那个气势?”
“像……像个屁!”
王大力哭笑不得,伸手摸了摸那料子,那是他压箱底的一件旧工装,平时舍不得穿:“你个败家玩意儿,这不是我那件旧工装吗?你穿它干啥?跟偷穿大人衣服似的,也不怕让人笑话。”
“笑话啥?今儿穿旧的,明儿个我就有自己的新工装了!”
王小虎得意地昂着头,那股子骄傲劲儿怎么也藏不住,他扭头冲着正在灶台边端汤的韩春华喊道:“妈,您快跟爸说!给我爸个惊喜!”
韩春华把汤放在桌上,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脸上那是止不住的笑意,眼角眉梢都透着喜气。她那张平日里有些愁苦的脸,今儿个像是抹了蜜,舒展得不得了。
她一边给王大力倒酒,一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过来,像是怀揣着什么惊天的大秘密:
“大力啊,赶紧坐!今儿个咱们家可是遇上天大的喜事了!咱们小虎,有工作了!”
“啥?工作?”
王大力刚端起酒杯,手猛地一抖,清冽的酒液洒出来两滴,落在桌面上。他顾不上心疼酒,瞪着眼睛问:“哪来的工作?街道办给安排去扫大街了?还是去挖大沟了?”
“呸呸呸!你会不会说话!”
韩春华白了他一眼,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满脸兴奋地把下午的事儿给倒了一遍:
“就咱们刚搬来那会儿,你不是上班去了吗?中院那个易大爷,就那个看起来挺慈祥的老头,特意来找我了!说是他那个干儿子,就那个叫傻柱的,手断了干不了活,要把工作岗位卖了!”
“我一看这是好事啊!那可是轧钢厂的正式工!我就跟易大爷把这事儿给定下来了!手续都办完了!明儿个一早,小虎就能跟你一块儿去厂里报到,当正式工了!”
“噗——!!!”
王大力刚喝进嘴里的一口酒,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直接喷了出来,化作一阵酒雾,喷了对面的王小虎一脸。
“爸!您干嘛啊!我的新衣服!”王小虎抹了把脸,一脸委屈。
但王大力根本顾不上儿子,他把酒杯重重地往桌上一墩,“哐”的一声巨响,震得盘子里的花生米都跳了起来。
他那双牛眼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韩春华,脖子上的青筋瞬间暴起:
“你买了?真的买了?那是傻柱的工作?你哪来的钱?!”
韩春华被王大力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吓了一跳,有些心虚地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嘴硬道:
>>>点击查看《四合院:开局先把贾家遣返回乡下》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