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的日头挂在头顶,白惨惨的,像是要把这四合院里的阴沟泥都给晒干了。
易中海站在自家的破镜子前,仔仔细细地整理着衣领。镜子里那张老脸,哪怕是刚刮了胡子,也透着股子衰败的灰气。他特意把那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帽往下压了压,遮住了半边那双浑浊且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这几天,他对外宣称是“病”了。
腰疾复发,那是老毛病,谁也挑不出理。他拿着假条在家躺了三天,本想着躲躲风头,避开张主任那把悬在头顶的尚方宝剑。可谁承想,这老天爷是一点活路都不给他留啊!
傻柱手里那张翻砂车间的返岗通知单,那就是一道催命符。
“呼……”
易中海对着镜子练习了一下笑容。嘴角微微上扬,眼睛眯成一条缝,还得带着点病态的虚弱和长辈的慈祥。
“不能急,得稳住。”
他在心里告诫自己。现在的他,已经不是那个一呼百应的八级工,也不是那个威风凛凛的一大爷,他就是一个为了养老,不得不把良心拿去喂狗的“易老头”。
一大妈李翠兰今儿一大早就被他打发回乡下去了。那是易中海留的“后手”。眼看着傻柱这棵树摇摇欲坠,他也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乡下还有个侄子,虽然平时不怎么来往,但这会儿正是用人之际,让老婆子带点钱回去探探口风,万一傻柱真废了,那侄子就是最后的备胎。
“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易中海走到门后,提起一网兜这几天省下来的棒子面——这是敲门砖。
推开门,穿过中院。
风有点大,吹得易中海那件空荡荡的棉袄呼啦作响。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原本属于贾家的那间屋子上。
现在,那门上贴着崭新的红对联,窗户擦得锃亮,透着股子新人新气象的热乎劲。
那是王大力家。
易中海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让自己的喘息声听起来更重一些,更像是带病坚持的样子,然后抬起那只枯瘦的手,轻轻敲了敲门。
“咚、咚、咚。”
声音不大,透着股子礼貌和小心翼翼。
屋里传来一阵拖鞋踢踏的脚步声,紧接着门栓一响,“吱呀”一声,门开了。
开门的不是王大力,是他媳妇,韩春华。
这韩春华三十来岁,是个典型的农村进城妇女,皮肤微黑,颧骨有点高,看着就是个利索人。虽然有些泼辣劲儿,但骨子里还是那种为了家、为了孩子能豁出命去的主儿。
她手里还拿着半块抹布,一看来人是易中海,原本还算和气的脸色,“刷”的一下就拉了下来,跟挂了霜似的。
昨晚全院大会上,张主任可是指着鼻子说过,这易中海是“挂号人员”,是坏分子,要重点提防。
“你来干啥?”
韩春华身子往门口一堵,两条胳膊一张,没有半点要让路的意思。那眼神里全是警惕和嫌弃,像是在防着一只上门偷鸡的黄鼠狼:
“我家大力不在,去厂里上班了。你有事儿去街道办说,或者等他回来。别往我家门口凑,我们可是正经人家,刚搬来,不想沾上什么不干不净的晦气!”
说完,她手上一使劲,就要关门。
“砰”的一声,门板就要合上。
易中海哪能让她把门关上?这门要是关了,傻柱的命就真没了!
“大妹子!别……咳咳!别关门!”
易中海一只脚极其隐蔽却又迅速地卡在了门缝里,那是他在车间干了几十年练出来的反应速度。
“哎哟!”
他故意惨叫一声,装作被门夹到了,脸上露出一副痛苦又焦急的神色,紧接着剧烈咳嗽了两声,把那种风烛残年的可怜样演到了极致:
“我……咳咳!我不是来找大力的,我是来找你的!我有天大的好事儿要跟你说!”
“好事儿?”
韩春华看着易中海那副惨样,关门的力道稍微松了松,但嘴上依旧不饶人,冷笑一声:“你一个被街道办点名的坏分子能有什么好事儿?黄鼠狼给鸡拜年吧?把脚拿开!不然我喊人了!喊保卫科陈组长来抓你!”
一听到“陈组长”三个字,易中海眼皮子猛地一跳。
不能让她喊!
易中海把心一横,顾不上脚疼,压低了声音,那双眼睛死死盯着韩春华,抛出了那个他精心准备的、裹着糖衣的砒霜诱饵:
“关于轧钢厂的正式工岗位!铁饭碗!我就问你,想不想给小虎弄一个?!”
“嘎吱——”
正在合拢的门,猛地停住了。
这年头,“正式工”、“铁饭碗”、“轧钢厂”,这几个字组合在一起,对于普通老百姓,特别是家里有待业青年的家庭来说,那杀伤力比子弹还大。
韩春华的眼神瞬间变了。
那是从警惕到震惊,再到贪婪和迟疑的剧烈转变。她那抓着门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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