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摆着一台价值六位数的复古黑胶唱片机,正流淌着极其小众的后摇滚音乐;
空气中,没有地下室该有的霉味,反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极其高级的雪松混合着海盐的特调香氛味道。
这哪里是什么穷困潦倒的地下室?这分明是用真金白银砸出来的“伪贫困·真小资”样板间!
苏晚挑了挑眉,在心里给这位“孟大师”打了个响指。
是个高端玩家啊。
用最贵的钱,装最穷的逼,这叫什么?这叫老钱风的下沉市场精准营销。
“弈晨……” 傅月灵的声音瞬间夹了起来,甜得能拉丝,她轻手轻脚地朝着画室中央走去。
苏晚跟在后面,终于看清了这位把傅家大小姐迷得神魂颠倒的“孟大师”的真面目。 不得不说,这男人,确实有让人“上头”的资本。
孟弈晨正背对着她们站在巨大的画架前,他很高,身形清瘦挺拔。他穿着一件质地极好的白衬衫,领口随意地解开两颗扣子,露出冷白色的锁骨。白衬衫上,星星点点地溅着几滴极其具有“艺术构图感”的油画颜料,不仅不显得脏,反而像是一种精心设计的点缀。
苏晚眯起眼:这颜料溅的位置也太精准了,两滴在锁骨下方,一滴在袖口,呈现完美的黄金分割比例,这哪里是作画时的意外,这分明是出门前对着穿衣镜拿牙刷精心弹上去的“战损妆”吧?
听到声音,孟弈晨停下手中的画笔,缓缓转过身来。 他长着一张极具欺骗性的脸——眉骨高挺,鼻梁优越,一头微卷的长发随意地用一根皮筋半扎在脑后。
最要命的是他那双眼睛,深邃、忧郁,透着一股“世人皆醉我独醒”的清冷与破碎感,仿佛他生来就是为了受苦和思考宇宙真理的。
难怪傅月灵这种看腻了油头粉面富二代,吃惯了山珍海味的千金大小姐会栽进去,这活脱脱就是一个从文艺小说里走出来的、专门精准狙击“救赎文爱好者”的男主角啊!
“月灵,你来了。”
孟弈晨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他随手拿过一块干净的棉布擦了擦手,目光越过傅月灵,落在了戴着墨镜的苏晚身上,眉头极其细微地蹙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被打扰的清高与不悦。
“这位是?”他语气淡淡。
“哦!这是我大嫂,苏晚。她今天正好有空,我就带她来看看你的画。”
孟弈晨的目光越过傅月灵,落在了戴着墨镜的苏晚和旁边的傅明轩身上,眉头极其细微地蹙了一下。
“月灵,”孟弈晨的声音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如同恩赐般的责备,“我不是说过,我的工作室,是我的精神自留地,不欢迎任何沾染着世俗气息的外人吗?”
傅月灵吓得脸色一白,赶紧摆手解释:“弈晨你别误会!她……她是我大嫂,她平时也很朴素的,她今天来是……”
“不用解释了。”
孟弈晨冷冷地打断了她,他转过身,面对着那幅巨大的、涂满了杂乱色块的抽象画,留下一个极其孤独、倔强的背影。
“月灵,你还是不懂。”
孟弈晨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充满了被辜负的痛心疾首,开始了他的“千层PUA”套路:
“我让你吃煎饼果子,我是想让你体验一下,我们这些底层人民,是如何在资本的夹缝中艰难求生的。”
“我想让你的灵魂,从那些爱马仕、香奈儿的虚荣中剥离出来,闻一闻这最真实的人间烟火!”
他猛地转过身,眼神极具压迫感地盯着傅月灵:
“可是你呢?你却把这种神圣的体验,当成了一种施舍的浪漫!你带着你那满身铜臭味的家属,踏入我的圣地,你以为你们在干什么?在参观动物园吗?”
傅月灵的眼眶瞬间就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慌乱地想要去拉孟弈晨的手:“对不起……弈晨,对不起,是我太俗气了,是我不懂你……”
傅月灵赶紧解释,然后像献宝一样,把手里那个藤编袋递了过去,“弈晨,你看,这是我排了好久的队给你买的全麦面包,你画画那么辛苦,快趁热吃一口吧。”
紧接着,傅月灵又从包里掏出了一份装订精美的文件夹,眼神里满是期待:
“对了!弈晨,还有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你之前不是说,一直找不到懂你的伯乐吗?今天上午,市中心星空美术馆的馆长亲自给我打电话了!”
傅月灵的声音激动得微微发抖,甚至带上了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
“馆长说,他偶然看到了你的作品集,惊为天人!他说你的画里有着跨越时代的破碎感和批判性!他当即决定,要在这个月最好的黄金档期,免费邀请你举办个人先锋画展!不需要你出一分钱!接下来的事情都交给我,你只要安心画画就行!”
傅月灵满眼崇拜地看着他:“弈晨,你看,我就说你的才华是藏不住的!真正的伯乐,根本不在乎什么资金和包装,他们只看重你纯粹的灵魂!这是他们发来的邀请函,你快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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